树荫下的女人见到这一幕,尤豫片刻。
她安抚好两个孩子,来到马车前,从怀里摸出十几个铜币,想塞给车夫。
“好心人,可不可以捎我们一程?我实在走不动了。”
车夫见矿长杰克没发话,便推开了女人抓着钱币的手。
“不好意思,车满了,再说这儿离城头就个把小时的路,你沿着大路走过去便是。”
然而这女人却突然抓住了车夫的手恳求道:“不行的,求求您,我走不了了。”
闻言车夫一把推开了女人,啐了一口骂道:
“哪里来的疯婆子,去去去。”
“真的,我活不长了...”
她说着,象是为了证明自己没说谎,颤斗着掀开了自己破烂上衣的一角。
只见其腰腹间缠着肮脏的布条下,一条巨大的伤口正渗着污血和脓液。
格林这才清楚先前的臭味是如何产生的了,不过恶化如此严重的伤势,恐怕只有神殿里的牧师或......
格林摸了把胸口,尤豫片刻别过了头。
“不行,谁知道你这会不会传染,而且车上没位置了。”
车夫连连摆手,再次拒绝了女人,随即准备驱车驶离。
“等一下!”
冈特再次站了出来,“让她和孩子上来,位置我们让。”
说完,他毫不尤豫地跳下了马车,把自己的位置空了出来。
‘我们?’
格林无奈地叹了口气,‘这家伙...又来了’
但他动作没停,也跟着跳下了车,对那女人道:“上来吧,坐我们的位置。”
他指了指车斗里空出来的地方。
女人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立马激动得语无伦次:
“谢谢!谢谢大人!”
她连忙抱起两个孩子,在冈特的帮助下爬上了车斗,紧紧地缩在角落里,仿佛生怕被赶下去。
车夫见此,没有再吭声。
就在这时,那个一直靠着树干睡觉,穿着破旧板甲的男人醒了。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发出轻微的甲片摩擦声,然后走到格林和冈特面前,带着些许困意地问道:
“两位,打扰。我也要去中心城,不知可否顺路捎我一程?”
冈特打量了男子一下,见他虽然甲胄破旧,但身形挺拔,背着的剑也象是真家伙,不象是流民。
便以为对方是怕路上遇到劫道的,便爽快地说:“车上没位置,你也看到了。”
“不过你要是不介意跟我们一起走路,那没问题,路上也有个伴。”
男子点点头,“我正是这个意思,多谢。”
车队重新启程,因为都装满了矿石,行进速度并不快,车后的三人倒也跟得上。
冈特是个自来熟,主动搭话:
“嘿,兄弟,怎么称呼?看你打扮,象是从南边来的?佣兵?”
“阿德里安。”男子报了个名字,“从圣城那边过来。”
“圣城?”
格林有些惊讶,“那可够远的,怎么没跟商队或是整匹马?”
“额…路上遇到些麻烦,导致我和它走散了。”
阿德里安的平和语气有了一丝起伏。
“那你可真够倒楣的,”冈特咂咂嘴,“一匹马得不少钱呢。”
听到这话,阿德里安象是想到什么事情,语气带上了明显的笑意:“还好,它很聪明,玩够了自然会回来。”
‘嘴还挺硬,玩够了回来,你当它是什么超凡生物呢?’
格林只当对方是在吹牛或者强撑面子,丢了马心疼不好意思直说,暗自吐槽了一句。
几人又闲聊了几句,阿德里安突然指了指车上的女人和孩子,对着冈特好奇地问道:
“冈特兄弟,我能问问你为什么会帮那母子三人?你应该不认识她们吧?”
“为什么?瞧瞧站在你身边的这位,
那品质高洁得简直象那些许下奉献之誓、恨不得把最后一块面包都分给路人的圣武士们,
自然是为了她们不再受苦呗。”
格林的语气带着揶揄和调侃,似乎是在弯酸冈特带着自己跳车的行为。
“奉献之誓?”
阿德里安闻言,宽檐帽下的目光似乎亮了一下,饶有兴致地转向冈特,“你立下过誓言?”
冈特被问得一愣,随即有些窘迫地挠挠头:
“啊?没有的事!格林瞎说的,我就是...就是看她们可怜,能帮一把是一把呗。”
阿德里安深深地看了冈特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