冈特迫不及待的推开门。
丹娜紧随其后,金发马尾在身后轻快地跳跃。
那身朴素的修女袍也掩不住其步履间洋溢的活力。
暮色四合,码头区依然喧嚣,路上行人不少。
格林走在前面带路,心情难得轻松。
塞西莉亚的十金币和意外收获的蓝溪剑,可谓是双喜临门。
想到这儿,他回头,声音在渐凉的晚风中显得格外响亮:
“说好了,今晚我请,大家吃好喝好!”
“哈哈,等的就是你这句话!”
冈特的大嗓门立刻响应,大手用力的拍在格林背上,拍得他一个趔趄。
然而,当格林的目光扫过冈特的脸时,却捕捉到一刻与这爽朗大笑极不相称的迟疑。
冈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些什么。
眼神却撇向身旁正兴致勃勃看着街边铁匠铺闪铄火光的妹妹丹娜。
那话头,被他悄摸咽了回去,只化作一声含糊的咕哝,消散在喧嚣的人声中。
短短一段路,这家伙如此欲言又止了三四次。
格林心中了然,冈特心里肯定揣着事。
而且八成和身边这位新来的‘见习修女’有关。
“靠!他该不会想当我大舅子吧?”
格林不动声色地开始思考起对策。
“虽然……不行!我还没做好成家的准备,绝不能被什么金发大胸妹轻易蛊惑。”
……
……
不多时,三人抵达汉斯酒馆。
刚推开门,那熟悉的热浪和喧闹扑面而来。
木杯的碰撞声、粗豪的笑骂声以及伙计的吆喝声瞬间将他们淹没。
冈特不断的推开人群,三人好不容易在角落一张油腻的木桌旁挤下。
“三份烤肉,再来三杯麦啤!”
格林熟稔地朝吧台后忙的满头大汗的络腮胡老板汉斯喊道。
“好嘞!格……”
汉斯应声抬头,目光扫过丹娜时,声音却顿住了。
冈特适时的轻咳一声,然后凑近格林,压低声音,带着点不好意思的尴尬。
“咳,格林兄弟,那个…我妹她,嗯…胃口可能比看起来要好那么一点点。”
格林闻言挑眉,看着丹娜那纤细却又充满力量的身形,心中了然。
他立即追加一句,声音洪亮的盖过了周周围的嘈杂:
“汉斯大叔!今儿我请客,这位小姐吃多少都算我的!”
“没问题!”汉斯咧嘴一笑,露出被烟熏黄的牙齿,转身朝油腻腻的后厨吼道:“超大份烤肉,快点!”
然而当那份热气腾腾、油脂滋滋作响的烤肉套餐用巨大木盘端上桌时。
格林才真正理解了冈特那句‘好一点点’是何等保守的形容。
只见丹娜毫不客气地叉起一块足有巴掌大,烤得焦香四溢的肋排。
随后她放下叉子,双手抓住,直接上嘴,动作干脆利索。
活脱脱化身为一只仓鼠,吃的腮帮子迅速鼓起。
一块…两块…风卷残云
她面前的骨头很快堆成了小山。
当第三块分量同样扎实的肋排消失在丹娜口中。
格林看着她意犹未尽地舔了舔沾着油光的手指时,才猛地回过神来。
“我…!”格林忍不住揉了揉眼睛,以免看花眼,随后看向冈特,眼神里充满难以置信。
“老兄,我好象突然明白了点什么…。”
“你们乡下的教会,该不会是被这位见习‘饭桶’给活生生吃垮了才撤走的吧?”
丹娜抓起木杯灌了一大口麦酒,动作豪迈的象一位矮人。
她白了格林一眼,金棕色的眉毛高高扬起,带着北境特有的爽利与不屑:
“少见多怪,坦帕斯大人座下战士的躯体,自然需要足够的燃料。”
“我们老家的司铎嬷嬷就常说,能吃是福,更是力量的像征。”
丹娜顿了顿,又叉起一大块烤土豆塞进嘴里,含糊却又理直气壮的说道:
“再说了,教会撤走是因为黑岩荒原的兽人闹得凶,和我们修女院的食堂可没半点关系。”
……
酒过三巡,桌上杯盘狼借,气氛却愈发热烈。
丹娜突然放下酒杯,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前倾,视线扫过二人,语气带着某种决断。
“我决定了!我要去当冒险者!”
丹娜突然地发言,让格林与冈特同时停下了手上的动作。
格林下意识的看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