焚阴阁阁主蛰尤乃是南部疆域之内唯一一位达到鬼帝三层的人,平日里身居至高阁楼深处潜心闭关修炼,极少过问外界琐碎杂事,一切南部地界的日常大小事务,大多都交由焚阴阁副阁主禾野全权打理处置。
此刻,焚阴阁最高规格的主议事大殿之内,殿内空旷恢弘,地面铺设着冰凉刺骨的漆黑幽冥玉砖,四周矗立着数十尊狰狞凶煞的鬼族雕像,阵阵浓郁精纯的阴煞之力在大殿之中缓缓流转飘荡,气氛肃穆威严,令人心生敬畏。
大殿主位之上,端坐着一位身着玄黑色镶金边华贵鬼袍,面容阴沉威严,眉眼自带慑人寒气的中年男子,此人正是焚阴阁阁主蛰尤。
而在主位左侧下方客座之上,端坐着一位面容阴柔,心思缜密,行事圆滑狠辣,鬼帝一层的男子,正是焚阴阁副阁主禾野,平日里辅佐阁主打理阁中大小一切事务,权势滔天。
这一日,禾野听说蛰尤出关了,就过来看看,没想到,这时候一道身披漆黑暗影制式劲装,面容隐藏在玄铁面具之下,周身气息冰冷死寂的暗影卫,快步踏入肃穆威严的议事大殿之中。
这名暗影卫乃是直属玄冥王葬麾下,专门负责在整片玄冥鬼域各大势力之间传递绝密指令的专属密探,地位特殊。
暗影卫踏入大殿之后,当即单膝跪地,姿态恭敬无比,没有半分拖沓迟疑,直接将来自玄冥鬼域至高无上统治者,玄冥王葬亲自下达的绝密命令,一字不差地当众传达出来。
听完暗影卫完整传达完玄冥王葬下达的命令之后,议事大殿之内瞬间陷入一片短暂的寂静之中。
蛰尤与禾野二人彼此对视一眼,四目相对之间,皆是清晰从对方的眼眸之中,看到了浓浓的疑惑不解,以及满心的茫然诧异,心中翻涌起无尽的纳闷之情,一时间全然摸不透玄冥王葬心中的真实想法。
待到暗影卫传达完命令,躬身退至大殿一侧静候吩咐之后。
片刻之后,蛰尤当即沉下心神,面色恢复一贯的威严沉稳,对着身侧待命的暗影卫沉声开口下达回应指令,告知对方焚阴阁已然接收到冥王密令,即刻便会遵从指令安排人手前往目标区域探查详情。
待到暗影卫领命离去,返回冥王神殿复命之后,蛰尤方才缓缓抬手,轻轻摩挲着指尖佩戴的漆黑幽冥玉戒,眉头紧紧皱起,满脸不解地率先开口低声喃喃自语起来:“真是怪事一桩,实在是让人捉摸不透其中缘由啊。”
“冥王此番下达密令,竟然特意点名关注我们南部疆域最边缘、最为偏僻荒芜的那片外围山谷穷乡僻壤之地,那片地界地处南部疆域最边角之处,地势偏僻荒凉,物产匮乏稀少,既没有珍稀罕见的天材地宝,也没有暗藏上古遗留的神秘秘境,更是没有实力强大的顶尖鬼修势力盘踞扎根,完完全全就是一处鸟不拉屎、毫不起眼的偏僻蛮荒之地,平日里就连我们焚阴阁都极少花费精力派人前去巡查打理。”
说到此处,蛰尤语气之中的疑惑越发浓重,实在是百思不得其解:“如此一处毫无利用价值、毫无任何特殊之处的偏僻弹丸之地,平日里向来无人问津,沉寂无比,向来都入不了冥王大人的法眼,为何这一次,冥王大人会突然心血来潮,特意下达专属密令,专门格外关注那片偏僻地界的一举一动,甚至还特意下令,让我们焚阴阁派人前往那片区域仔细探查一番,查清楚近期那片地界之中究竟发生了何种异动变故?”
一旁端坐的禾野闻言,也是深有同感,连连轻轻点头附和,脸上同样布满了浓浓的费解与茫然,轻声开口说道:“阁主所言极是,此事的确太过反常诡异,实在是令人难以揣测冥王大人的心思。”
“那片外围偏僻山谷区域,皆是一些上不了台面的底层阴邪之物,翻不起任何风浪,自古以来从未出现过任何值得重视的异常动静,平平无奇到了极点,别说惊动高高在上的玄冥王葬了,就算是我们焚阴阁麾下普通执事,平日里都懒得将目光放在那片贫瘠之地上面。”
“谁也未曾想到,高高在上执掌整片鬼域的玄冥王,竟然会突然将目光锁定在这般毫不起眼的蛮荒小地方,还特意下达如此郑重的密令叮嘱我们重点留意探查,实在是太过出乎意料,让人完全猜不透冥王大人此举背后究竟暗藏着何等深远的用意与谋划。”
二人你一言我一语,在大殿之中低声议论不休,心中满是百般猜测,却始终无法理清头绪,全然想不通玄冥王葬为何会突然盯上这样一处毫无价值的偏僻穷壤之地。
纵然心中充满万般疑惑与不解,可玄冥王葬乃是整片玄冥鬼域至高无上的至尊统治者,威严浩瀚,权势无边,下达的命令更是不容任何势力质疑违抗,身为臣服听命于冥王麾下的焚阴阁,纵然心中再怎么纳闷不解,也万万不敢有半分懈怠推脱,只能严格遵从冥王下达的一切指令行事。
蛰尤目光望向大殿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