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躺在这里的黑田陇峰先生。”
“死者黑田陇峰,”
野原尤里流畅地补充道,目光扫过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的村上宏治。
“恰好也是月下小姐生前一直在资助的五个贫困学生之一。这样看来,他们之间确实存在着某种……致命的‘联系’。”
诸伏景光那双湛蓝如晴空的双眸微微闪动,六年前那场轰动一时却又草草结案的“意外”事故的细节涌入脑海。
在警校期间,他的某位同期好友,可是对这位才华横溢、热心公益的月下小姐推崇备至,时常在宿舍里播放她的唱片。
他本人也曾被那纯净的歌声打动。
松田、萩原、班长……也不知道他们最近怎么样了。
一丝淡淡的思念和担忧,悄然掠过他的心头。
野原尤里温和地移开视线,将众人的注意力重新拉回案件本身,继续清晰而笃定地陈述:
“月下小姐当年的确死于车祸,这点毋庸置疑。但造成那场致命车祸的司机,其身份和行为,却是由黑田陇峰先生一手安排和指使的。
他利用月下小姐对他的信任,掌握了她的行程,精心策划了那场‘意外’。”
站在人群中的一位中年刑警,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嘴唇无力地张合了几下,神色复杂难言。
他当年曾有幸,或者说是不幸参与了月下静子车祸现场的调查。
那位曾经在荧幕上光彩照人、歌声如同天籁的美丽女子,毫无生气地倒在扭曲变形的轿车旁。
剧烈的撞击让她双目圆睁,眼底凝固着未散的惊惧和绝望,蓝白色的长裙被大片刺目的鲜血浸透
……那个画面,成了他多年挥之不去的梦魇。
他当时就觉得诸多疑点不合常理,但肇事司机一口咬定是疲劳驾驶导致的操作失误,加上现场没有其他目击者和明显他杀证据,案件最终只能以交通意外了结。
事后他也曾试图申请重启调查,但当时带他的前辈却以“证据不足”、“影响过大”为由,严厉地否决了他的请求。
那份无力感,一直深埋在他心底。
野原尤里的话语如同冰冷的审判,清晰地回荡在死寂的天台上。
空气仿佛凝固了,只剩下远处城市隐约传来的喧嚣和众人压抑的呼吸声。
“证据呢?”
一个略显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威严的声音,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寂静。
诸伏景光和野原尤里同时循声望去。
只见一个身影从人群后方的阴影边缘缓缓走出。
他身形高大挺拔,穿着一身笔挺的深色西装,脸上那道从眉骨斜贯至下颌的长长疤痕,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刺眼,为他平添了几分历经风霜的冷硬和危险感。
他锐利的目光扫过全场,最终落在野原尤里身上,微微颔首致意。
然后,他从容地从怀中掏出了自己的警官证,向目暮十三展示。
证件上,警衔一栏清晰地印着:警视。
“田中警视!”
毛利小五郎失声惊呼,脸上充满了惊诧和敬畏。周围的警察们也纷纷肃立敬礼。
野原尤里的指尖在口袋中几不可察地微微蜷缩了一下,随即又迅速恢复了平静无波的状态。
在这里遇见田中健也,实在大大出乎他的意料。
这位警衔极高的男人,正是他在警视厅内部的直属上线,他的唯一对接人。
田中的出现,意味着事情的性质可能发生了变化,或者……这起案件本身就牵扯更深?
青年的目光低垂,轻轻吐出一口无声的气息。
田中的出现,瞬间勾起了他深埋心底的一段记忆——那场冰冷、残酷、几乎将他彻底摧毁的组织入伙“考试”。
冰冷的仓库,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和铁锈味。
他藏在一个堆满废弃油桶的拐角暗处,背靠着冰冷刺骨的金属,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胸腹间撕裂般的剧痛,带出浓重的血腥味。
失血过多带来的冰冷感正迅速吞噬着他的意识和体温。
耳边,是系统冰冷而残酷的倒计时提示音:
【滴——宿主生命值即将清零,10、9、8……】
他手头仅剩下□□手枪里的三枚子弹。
而事实上,如果下一秒依旧有敌人从阴影中扑出,他甚至连举枪的力气都快要丧失殆尽。
沉重的脚步声伴随着粗重的喘息,由远及近,停在了他藏身的油桶堆前。
来人似乎也在流血,浓郁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野原尤里费力地抬起沉重的眼皮,模糊的视线中,看到一个高大的身影轮廓。
他咬紧牙关,用尽最后力气将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