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只有五个人能活着走出来。
但“赢”的含义……琴酒显然指的是那个唯一的、至高的第一名。
她清楚,以自己展现出的狙击天赋,只要找准定位,在组织里获得一个代号只是时间问题,不会太晚。
但组织内部,行动组的地位和资源倾斜度远超其他部门。
而由那位神秘的“先生”亲自赋予的代号,其象征意义和实际分量都截然不同。
琴酒这是在向她抛出橄榄枝,意图将她纳入自己的核心班底——当然,前提是她能拿到这块分量十足的“敲门砖”。
她下意识地瞥了一眼旁边的野原尤里,心中掠过一丝奇异的念头:
这家伙刚才那副孤注一掷、略带挑衅的样子,演技还真是不错,连她都差点被带入戏了。
“知道了,”
夏岛栖平静地应了下来,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
她没有再看琴酒,而是径直走向倚在墙边、一直饶有兴致观察着她的贝尔摩德。
站定在金发女人面前,夏岛栖抬起头,眼神带着一种超越年龄的认真:
“贝尔摩德小姐,如果我赢得比赛,您能教导我一段时间吗?”
女人妖冶的眼中飞快地掠过一丝真切的诧异,随即,那抹惯常的神秘微笑更深地绽放在她唇边,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温柔和复杂。
“当然可以,我的honey。”
她的声音轻柔。
毕竟你可是,他们的孩子。他们唯一的珍宝。
贝尔摩德的心绪翻涌,藤野依林娜——那个如同火焰般明亮温暖、最终却死在冰冷火光中的女人。
对方的身影清晰地浮现在脑海,那股迟滞多年的钝痛再次袭来。
她曾以为依林娜是这片无边黑暗中最后、也是最温暖的太阳,未曾想,太阳陨落了,却将一缕崭新的光源送到了她面前。
贝尔摩德向前一步,自然而然地伸出手,将夏岛栖轻轻拉到自己身后,形成一种保护的姿态。
她意有所指地看向琴酒,红唇轻启,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强硬:
“Gin,你如果护不好她,就让我来。”
琴酒冰冷的目光扫过被贝尔摩德护在身后的女孩。
“她如果能力了得,自然能得到我的庇护。”
这话听起来公事公办,毫无温度。
然而,在他记忆深处,那个曾经耐心细致地替他处理伤口、指尖带着草药清香的温婉女子的面容一闪而过。
看在她的面子上……
这个念头不受控制地浮现,琴酒的眼神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软化。
只要这小鬼不是弱得离谱,他也会……勉为其难地接纳她。
贝尔摩德捕捉到了琴酒那一闪即逝的微妙变化,鼻间发出一声了然又略带嘲讽的轻哼。
三天半的时间,夏岛栖被野原尤里近乎苛刻地拉着进行了高强度的体能和近身格斗特训。
这一百来个参与荒岛试炼的人,都是尚未正式接受过组织系统训练的“新人”,在这点上,起点勉强算公平。
但夏岛栖十四岁的年纪,纤细的身形和尚未完全长成的体质,与那群为求代号不择手段、大多经历过街头厮杀或亡命生涯的成年壮汉相比,劣势太过明显。
汗水浸透了训练服,肌肉的酸痛深入骨髓,但夏岛栖的眼神始终沉静,她知道这是必要的代价。
第四天黎明,天色灰蒙蒙的。夏岛栖被一架没有任何标识的直升机直接“打包”扔下,落在了这座远离航线的荒芜岛屿边缘。
螺旋桨卷起的狂风带着咸腥的海水气息扑面而来,随即,直升机毫不留恋地拔高,消失在海平面上,留下绝对的死寂。
没有药品补给,没有枪支弹药,没有可以防身或攻击的匕首短刀,甚至连最基础的食物和淡水都没有。
背包里只有几样她自制的小玩意儿:
几块边缘磨得异常锋利的薄石片,几根削尖的硬木签,一小捆坚韧的植物纤维搓成的细绳。
——这就是她全部的家当。
规则残酷而简单:活下去,成为最后站着的五人之一。
对于缺乏野外生存知识和战斗经验的人来说,最好的策略就是速战速决,趁其他人立足未稳时下手。
事实也印证了这一点。
夏岛栖小心地深入岛屿内部不过半天,就在一处茂密的蕨类植物丛中,接连发现了两具新鲜的尸体。
一具喉咙被割开,眼睛瞪得滚圆;另一具胸口被某种钝器砸得凹陷下去,死状凄惨。
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和丛林腐败的气息。
夏岛栖面无表情地看着,心中却忍不住腹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