庙门被唐军撞开了。陈硕真带着士兵们冲了出去,和唐军展开了厮杀。她挥舞着剑,砍倒了一个又一个唐军。可唐军太多了,士兵们一个个倒下,最后,只剩下她和王阿婆两个人。
王阿婆的胳膊被砍伤了,鲜血直流。她还是挥舞着手里的木棍,对着唐军大喊:“你们这些贪官的走狗,别想伤害圣女!”
一个唐军士兵举起刀,向王阿婆砍去。陈硕真想挡在她面前,可已经来不及了。王阿婆倒在地上,最后看了陈硕真一眼,说:“圣女,保重……”
陈硕真悲愤交加,她举起剑,向唐军冲去。可就在这时,一支箭射中了她的腿。她踉跄了一下,倒在地上,被唐军士兵按住了。
“抓住陈硕真了!抓住陈硕真了!” 唐军士兵们欢呼起来。
陈硕真被押到了崔义玄面前。崔义玄坐在大堂的椅子上,眯着眼睛看着她,嘴角带着一丝冷笑:“陈硕真,你可知罪?你聚众造反,杀害朝廷命官,按律当凌迟处死!”
陈硕真抬起头,冷冷地看着崔义玄:“我何罪之有?我造反,是因为官府欺压百姓,苛捐杂税让百姓活不下去!我杀李崇义,是因为他搜刮民脂民膏,害了无数百姓!我陈硕真活一日,便为百姓争一日生路,就算是死,我也问心无愧!”
“好一个问心无愧!” 崔义玄拍了拍手,“我倒要看看,你到了刑场上,还能不能这么硬气!来人,把她押下去,明天午时,在婺州闹市斩首示众!”
第二天午时,婺州的闹市里挤满了百姓。刑场上,陈硕真被绑在柱子上,身上穿着那件素白的战衣,手里还紧攥着裂了纹的 “文佳” 玉珏。
百姓们看着她,眼里都充满了悲伤。有人偷偷抹眼泪,有人小声说:“圣女是好人,不该死啊……”
崔义玄站在高台上,大声说:“陈硕真聚众造反,罪大恶极!今天斩了她,就是要警告那些想造反的人,造反没有好下场!”
可百姓们没有一个说话,只是默默地看着陈硕真。
午时三刻到了,刽子手举起了大刀。陈硕真抬起头,看着天上的太阳,大声喊着:“我陈硕真虽死,愿后世再无苛政,愿百姓都能安居乐业!”
大刀落下,鲜血溅了一地。就在这时,天上忽然飘起了细雨,像是在为她哭泣。围观的百姓里,一个小女孩挣脱了母亲的手,跑过去,把一束野菊放在了陈硕真的脚边。那是她早上在山里采的,花瓣上还带着露珠。
陈硕真死后,那裂了纹的 “文佳” 玉珏就不见了踪影。有人说,被崔义玄藏进了府库,当成了战利品;也有人说,被陈硕真的一个亲兵偷偷拿走了,埋在了昱岭山的那个山洞里,等着有朝一日,再遇到一个 “替天行道” 的人。
百年后,已经到了唐末。睦州的苛政比当年更甚,百姓们的日子依旧苦不堪言。
有个叫陈阿妹的小姑娘,今年十二岁。她的爷爷是个老猎户,经常给她讲文佳圣女陈硕真的故事。爷爷说:“阿妹啊,当年圣女为了救百姓,牺牲了自己。要是圣女还在,咱们百姓的日子就不会这么苦了。”
陈阿妹听了,心里对陈硕真充满了敬佩。她常常想,要是自己能像圣女一样,替百姓做点事就好了。
有一年清明,陈阿妹照着爷爷说的,带着半块粟饼,去了昱岭山的那个山洞。山洞里黑漆漆的,她拿着火把,慢慢地走了进去。
走到山洞中央时,她忽然听到了一声轻轻的叹息。那声音很轻,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又像是就在耳边。她吓了一跳,手里的火把差点掉在地上。
“是谁?” 陈阿妹小声问。
没有人回答,只有叹息声又响了一次。陈阿妹鼓起勇气,继续往前走。她看到山洞的石桌上,放着一块裂了纹的青白玉珏,上面刻着 “文佳” 两个字,在火把的光线下,泛着淡淡的青光。
“这就是圣女的玉珏吗?” 陈阿妹走过去,小心翼翼地拿起玉珏。玉珏触手生温,就像爷爷说的那样。
就在她拿起玉珏的那一刻,她仿佛听到了一个声音在说:“孩子,百姓又受苦了。你愿意替天行道,救百姓于水火吗?”
陈阿妹握紧了玉珏,用力地点了点头:“我愿意!我愿意像圣女一样,为百姓争一条生路!”
那天之后,陈阿妹就开始联络周围的百姓。她告诉大家,文佳圣女的玉珏又出现了,是上天让她来救百姓的。百姓们听了,都纷纷响应她。没过多久,她身边就聚了上千人,像当年的陈硕真一样,开始反抗官府的苛捐杂税。
有人说,陈阿妹就是陈硕真的转世;也有人说,是陈硕真的魂魄附在了陈阿妹身上。不管是真是假,百姓们都知道,又有一个 “文佳圣女” 站出来了,又有人为他们的生路而战斗了。
直到今天,睦州还有老人说,每逢清明,昱岭山的山洞里还会传出女子的叹息声。要是有人带着粟饼去祭拜,说不定还能在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