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二章 隋唐风云之李承乾
给大理寺。三日后,朱雀大街传来急促的马蹄声,三百玄甲军如黑云压城,将东宫围得水泄不通。

    丽正殿檐角的铜铃在夜风中乱撞,李承乾独自立在汉白玉阶前。他望着宫墙外冲天的火光,恍惚又见得幼时随父亲狩猎的草原,那时太宗将玉弓递到他手中,说 “此乃吾儿未来执掌山河的信物”。此刻腰间玉带硌得生疼,这方羊脂玉浸透了他二十载的太子生涯。当金吾卫的长戈刺破殿门,他突然笑出声来,指节发白地解下玉带,任其坠地时清脆的裂响,混着远处太极宫传来的晨钟,消散在渐白的天光里。。

    被废为庶人后,李承乾戴着镣铐踏上流放之路。黔州的密林遮天蔽日,潮湿的瘴气裹挟着腐叶气息,每日清晨他都要咳出血丝。竹棚四壁漏风,他常披着破旧的玄色斗篷,在霉斑遍布的草席上对着长安方向枯坐,目光穿透层峦叠嶂,仿佛还能看见东宫前的鎏金铜狮。

    流放的第三百零二日,黔州刺史加急快马送来讣闻。彼时长安城正值暮春,李世民独坐两仪殿,案头摆着李承乾十二岁时所作《安边策》。泛黄的纸页上,少年字迹遒劲如铁,"以德怀远,以威服叛" 八字还带着墨香。太宗指尖抚过被烛泪灼出的小洞,忽然剧烈咳嗽,浑浊的泪水滴在 "父王圣明" 四字上,洇开一片模糊的水渍。他抓起案上玉镇纸狠狠砸向青瓷笔洗,碎片飞溅间喃喃自语:"承乾,承乾... 朕当年亲手教你执剑,怎就护不住你这把反骨?"

    暮色中的长安城,朱雀大街车水马龙依旧。但再无人记得,那个曾骑着汗血宝马在丹凤门前疾驰的少年太子。他的故事被史官寥寥数笔记在《旧唐书》某处,唯有太极宫的老太监们闲聊时,还会说起废太子被押解出宫那日,宫墙柳树上新抽的嫩芽,在风中簌簌落了满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