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傻了。
库房里空得连灰都没多少了。
原本靠墙码着的铁料只剩下地上几块零散的边角料,弓臂架子上横七竖八地搭着几根断了的麻绳。
装药材的木箱掀着盖子,里面干净得能看见箱底。
他走到库房最里面那间放贵重物资的暗室门口,推开门,里面什么都没有,连放东西的木架都被搬走了,只剩墙上的几枚钉子还孤零零地戳在那里。
呼延烈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身后的亲卫大气都不敢出。
库房的油灯火苗晃动着,照着呼延烈的脸阴沉得可怕。
“叫库房来。”
他的声音很轻,很轻。
没一会,亲卫就带着库房官回来了。
呼延烈背对着库房,脸上没什么表情:
“谁干的?”
库房头领似乎是察觉到空气里的凝重,当即跪了下去:
“回可汗,是……是您派来的人……”
呼延烈猛地转过身来,一双眼睛冷得吓人:
“我派来的人?!”
“那人带着调令符,乌恩将军也陪着……说是前线的物资告急,可汗让赶紧调运一批过去……撼获将军亲自带人帮着搬的……”
呼延烈整个人像是被定住了似的,直勾勾的看着库房头领,片刻之后他突然笑了一声,很短。
“调令符?”
他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然后伸手从自己怀里掏出一枚铜印,在众人面前晃了一下。
一模一样的形状,一模一样的纹路,和沈准给乌恩的那一块没有差别。
库房头领的脸色在见到调令符的那一刻就彻底白了。
“把撼获给我叫来!”
呼延烈把铜印揣回怀里,看了看旁边的亲卫:
“把乌恩的帐篷也搜一遍,人如果在,绑了送到殿里来。”
他说完这句话就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