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赛花这边自然也收到了那条消息。
此刻,雨姐刚巡逻回来:
“将军,鞑子那边人又变多了,看样子不想撤走了。”
何赛花点头:
“没关系,他们不敢过来。”
两人正聊着,秦炳生突然闯了进来,一副兴师问罪的样子:
“你是不是抓了拔都?”
雨姐看了何赛花一眼,示意要不要动手给秦炳生赶出去。
何赛花摇头,目光再次看向秦炳生:
“秦将军,你从哪里听来的消息?”
“还用听?满草原都在传,说拔都在边军手里,说他把赤虎东线的布防都交代了个干净!”
秦炳生看着何赛花:
“你跟我说实话,拔都是不是你抓的?”
何赛花上下打量了一下秦炳生,心道以前怎么没发现他这么蠢呢:
“我要是抓了拔都,会不报功?”
秦炳生噎了一下。
这话确实在理。
凭朝廷的规矩,活捉敌将是大功,没道理藏着掖着。
但他又不死心,嘴唇动了动,想再追问几句。
但何赛花的耐心是有限的:
“秦将军,你与其在这打听这些没影的事,不如去西边看看栅栏。”
“昨天那阵风又吹倒了两根桩子。”
说完便不再搭理他,起身往外走去。
路过秦炳生身边时,看都没看他一眼。
秦炳生站在原地,脑海里回想着刚才的对话。
何赛花说它抓了肯定报功,不对!
自己刚才被她误导了,报功虽然是个不错的选择,但是从拔都嘴里榨出有用的信息,肯定能立更大的功。
何赛花不傻,肯定能想到这一层。
她不承认,只有一个原因,她想独吞这个功劳。
秦炳生越思考,越觉得自己想的没问题。
何赛花啊何赛花,你那点小九九,我怎么可能看不透。
这功劳不可能让你独吞的!
何赛花走出棚屋,在据点西侧站定。
远处的鞑子营地又大了一圈,新来的骑兵在河岸上来回游弋。
“将军,秦炳生说的那个消息……”
雨姐低声问道。
“我知道。”
何赛花微微偏了偏头:
“这消息应该是真的,只是拔都不在我们手里。”
“那会是谁?”
何赛花没有回答,她心里已经隐约有了答案。
在松原县,有这个本事的人不多。
但她不想往深想,眼下更紧要的事摆在面前。
“阿史那米尔又添了兵,说明赤虎也收到了这条消息。”
“咱们要提前做准备,粮食省着吃,派人去南边把那条运粮道探一遍,万一真要撤,得有条路走。”
雨姐点头,快步去办了。
草原上,不仅消息传播速度快,而且还会被加工。
什么赤虎已经强弩之末啦,赤虎要跟大乾投降啦,这种消息越传,越离谱。
呼延烈站在王庭中央,把一面白狼旗插在赤虎边境的位置,环视众将:
“西边那片草场,我今年冬天就要。”
没有人再反驳。
大军调动只用了两天。
白狼王庭的骑兵分三路向西推进,前锋越过白狼河,直逼赤虎东线最外围的那道矮山脊。
赤虎那边的斥候远远看见烟尘就跑回去报信,勒日格的八千骑兵在边境线上已经做好了迎战的准备。
但白狼的骑兵并没有急着攻进去,往前推了一段后,选择了原地扎营,摆出一副对峙的架势。
沈准感觉事情发展得有些超出预期了,于是绝地亲自回一趟沈家堡,找拔都问问情况。
拔都留在沈家堡的日子算不上好过,但每天两顿饭,有热水,伤口换药也算及时。
这天傍晚,沈准赶回来,第一时间去见了拔都。
“你的那个旧识,乌恩,我们联系上了。”
沈准在他对面坐下,开门见山。
拔都的表情没有太大变化,但拳头下意识攥紧:
“他怎么说?”
“白狼王庭的事情,赤虎东线的事情,还有一些别的,说了不少。”
沈准盯着拔都的眼睛:
“你和乌恩是什么关系。”
话落屋子里再次安静下来,只有风吹过的呼啸声。
好久拔都才抬起头,开口时声音沙哑:
“乌恩……是我妻子的兄长。”
沈准挑眉,没打断他。
“我妻子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