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雾笼罩着大地,他把弓背好,对身后的张开龙道:
“让前锋出发吧。”
张开龙点头,转身招呼前锋队出发。
那些人翻身上马,沿着预定的路线没多久消失在晨雾里。
营地里其他人开始拆帐篷、灭火堆。
沈准看了一眼那个说要睡露天的老兵,那人已经从土坎边站了起来,正拍打着身上的霜碴子,表情平静得很。
三眼端了一碗热汤过来递给沈准:
“老大,趁热喝口,今个比昨儿还冷。”
沈准接过来喝了一口,目光还落在北面。
“大伙把刀都磨一遍,弓弦重新上蜡,不要等到了地方才准备。”
三眼应了一声,转身去传话。
过了约莫一个时辰,沈准下令,大部队拔营。
走了一个时辰,前方传来马蹄声,是前锋派回来报信的人。
那人勒住马,在沈准面前停下,翻身下来:
“大,白狼的人过河了。”
“在北面大约七里处,少说两千骑兵,沿河岸往西推进。”
沈准点点头,从怀中掏出地图,看了起来。
白狼河上游这一段河道弯弯曲曲,视野谈不上开阔,但能隐蔽的地方也不多。
对方两千骑兵沿河推进,这个动作不像试探,更像是在宣示地盘。
“看见辎重队伍了吗?”
沈准问。
“没有,全是骑兵。”
沈准点点头,心里有了结论。
看来对方是来巡边的。
“告诉前锋不要靠太近,远远跟着,看他们走到哪个位置掉头。”
传令兵点头,上马走了。
沈准收起地图,回头朝张开龙道:
“放慢速度,保持三里距离跟着。”
又过去大约一个时辰,前锋队第二次传回消息:
白狼的骑兵在白狼河与一条无名溪流交汇处停了大约一炷香的功夫,然后掉头折返了,没有过河继续往西。
沈准听完,嘴角勾起。
果然只是来转一圈的。
他看着三眼等人分析道:
“白狼对赤虎确实起了心思,但他们还没决定要不要真的动手。”
“老大,那咱们还往那边靠吗?”
张开龙问。
“靠,但别太近。”
沈准看着二人道:
“原地扎营,让斥候再探,看看狼的人撤回去之后有没有留下哨点。”
命令传达队伍原地扎营。
沈准站在一个土坡上往北看了好一阵,除了风沙什么都没有。
白狼的人撤得很干净。
不过撤得干净,并不代表他们不进攻了。
沈准确定,他们是在等,等一个机会。
等赤虎王庭主动露出破绽。
入夜之后营地安静下来,只有几处值夜的哨位还亮着一点微光。
张开凤从营地另一头走过来,手里拎着一个皮囊,在沈准旁边坐下,把皮囊递给他:
“老大,热的羊奶。”
沈准接过来,喝了一口,暖意从喉咙一路滑进胃里:
“你哥呢?”
“还在那边跟几个百夫长说话呢。”
张开凤往营地东侧看了一眼:
“他说这边的地形换了,跟他几年前见到的不一样了,好多地方原来是没路的。”
“几年多出两条路很正常。”
沈准侧头,把皮囊还给她,正巧对上张开凤的眼睛。
亮晶晶的,里面映着星海,很漂亮。
“你眼睛全好了?夜里看东西有没有模糊?”
张开凤咧嘴笑了笑:
“好得不能再好了。”
“老大你放心吧,我昨儿夜里还看清了三里外一只兔子。”
沈准也被她的笑容感染,不自觉地扬起嘴角。
张开凤往沈准的身边挪动了两下:
“老大,其实我有个事情想跟你说。”
沈准歪头:
“嗯?”
“就是,我觉得,你……”
话没说完,突然有个声音打断了他,是张开龙:
“老大!”
张开凤一个机灵,有些不悦地看了一眼张开龙。
“老大我有点事跟你说。”
沈准点头。
张开龙也席地而坐:
“事情有关白狼王庭。”
“出发前,拔都跟我说过,他在白狼那边有一个旧识。”
“那个人当时在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