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在一片林子前停住了脚步。
他看着面前黑漆漆的林子，犹豫再三，还是决定不进去。
林子里还不知道有什么陷阱埋伏在等着他。
阿史那米尔咬了咬牙，冲着众人吐出一个字：
“撤！”
一行人沿着原路返回。
然而，事实是何赛花并没有在林子里安排任何的埋伏。
当阿史那米尔再次带着人回到营地的时候，整个人都傻眼了。
入目的是烧成灰的营地，地上稀稀拉拉地躺着士兵的尸体。
他瞬间感觉一阵眩晕。
这样的场景，他曾经见过，此刻又在他面前再次重演。
怎么会！
他明明一路追着人出去的！
他们用了什么办法！
副将看着眼前的一切，两腿一软，跪在地上：
“完了，全完了！”
阿史那米尔没有看他，目光扫过烧成灰的粮草堆，踩扁的铁锅，只剩下一点点架子的营帐。
他走进自己那顶最大的帐篷，如今只剩几根焦黑的骨架。
“把还能用的东西收一收，清点伤亡，天亮之前离开这里。”
副将愣了一下：
“将军？咱们……退？”
“退！”
阿史那米尔看了副将一眼：
“不退怎么办？”
“粮没了，马跑了，再不退瞪着对方再来一趟，把剩下的人也杀干净？”
副将张了张嘴，强撑着站起身，去传命令。
阿史那米尔一个人站在营地边缘，望着南面泛白的天际线，眼底翻涌着不甘。
火焰一点点熄灭，剩下的人开始无声地收拾残局。
他攥紧了拳头又松开，攥紧又松开，最后把手插进腰间的皮带上，深深吸了一口冷空气。
何赛花带着三十个人绕回据点的时候，天已经亮了。
但是据点外围一个鞑子的骑兵也没见到。
一行人顺利回到据点。
何赛花把背上的弓卸下来，接过一个女兵递来的水囊喝了两口，然后转头问雨姐：
“咱们出来的时候，营地另一边也烧起来了？”
雨姐点点头：
“烧起来了，火蹿得老高。”
“将军，要我说真是老天爷开眼，全烧了才好。”
何赛花嘴角动了动，看着鞑子那边。
是你吗？
雨姐看着何赛花出神，开口问道：
“将军，咱们接下来怎么办？”
“歇着。”
何赛花往棚屋走，走到门口又回头说了一句：
“让哨兵盯紧了北面，阿史那米尔吃了这么大亏，不会一点反应都没有。
“他要么连夜撤走，要么天亮之后发疯似的打过来，咱们得防着第二种。”
雨姐点头去了。
何赛花进了棚屋，把短刀解下来放在桌上，又拿出李耀脖子上拔下来的那支箭，看了好一会。
门外，秦炳生在得知何赛花回来之后，又假惺惺地前来拜访。
守门的女兵直接将人拦住。
“秦将军请回吧，我们将军忙活了一夜，这会正在休息。”
秦炳生看了看守门的两个女兵，冷哼一声，甩袖而去。
现在连一个普通的士兵，都能欺负到他头上了。
何赛花有什么了不起的。
沈准这边，带着一行人退到一处废弃驿站。
三眼坐在一堆战利品旁边，正跟几个人整理东西，战利品堆得满地都是。
他看见沈准走过来，咧着嘴指了指旁边一个皮口袋：
“老大有好东西，我在那个大帐角落里翻出来的，夹在两层羊皮中间，藏得够严实的。”
沈准蹲下来打开皮口袋看了一眼，里面是几张鞑子的地图，还有一卷羊皮文书，字迹潦草，用的是鞑子那边的文字。
他把口袋重新扎好，交给三眼：
“收好，回去让谢夕看看。”
“还有这个。”
三眼又从怀里摸出一枚铜印，比巴掌小一圈，表面被磨得发亮：
“也是那个帐里的，放在一个木盒子里，我顺手就揣回来了。”
沈准接过那枚铜印翻过来看了一眼底部，刻着几行鞑子文，他不认识，但印的制式一看就不是普通军官用的东西。
他把铜印在掌心里掂了掂，揣进怀里。
“老大，咱们是回寨子还是？”
沈准看了一眼天色，想了想道：
“先回寨子。”
“咱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