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急于证明自己比阿史那米尔更强,出发前甚至没有等后续的辎重队完全跟上来。
五千骑兵在黑夜的操场上狂奔。
拔都骑在一匹深褐色的高头大马上走在队伍中段,脊背挺得笔直,眼睛望着南面的方向,脸上带着一种笃定。
铁门关在月光下露出模糊的轮廓。
拔都在看见那条夹在两山之间的砂石路时,终于放缓了马速。
他没有立刻进去,而是在隘口北面大约一里处停下来,让斥候先上前探了一圈。
片刻后,斥候回来报告,并未发现对方的任何踪迹。
拔都听了之后点了一下头,但他仍没有急着下令进去。
他看着旁边的副将:
“分两百前锋先进,探完整条路再传消息回来。”
两百骑兵从队伍中分出,沿着砂石路进入铁门关的隘口。
马蹄踩在碎石上发出细碎的声响,两侧高山矗立,带着无形的压迫感。
拔都骑在马上等着,视线始终锁着隘口南端的出口。
大约一炷香的功夫之后,前锋队的哨音从南面传回来。
短促的两声,意思是安全。
拔都朝身后的人挥了一下手,五千骑兵开始有序地涌入隘口。
而此刻,沈准就趴在铁门关南端高地的一片枯草丛里,看着那两百前锋从谷底走过。
特战队的二百人分散在他身后的坡面和两侧的灌木丛中,陶罐就放在手边。
沈准一直等到那两百前锋完整地通过了隘口,哨音从南面传回来之后,才把目光移回北面。
拔都的主力已经开始进入隘口了。
路不算太宽,骑兵的队伍被拉长,中段正在经过最窄处。
沈准盯着战场,默默计算着骑兵通过的速度和间距。
等着拔都本人进入隘口最窄段之后,才从怀里掏出火折子吹亮,朝身后晃了一下。
进攻!
陶罐从高地两侧同时飞出。
爆炸声在铁门关响起,寂静的夜突然被撕开了一道口子。
拔都的骑兵根本没来得及及反应,被炸得人仰马翻。
离爆炸远的战马也被爆炸声吓到,嘶鸣着乱冲乱撞。
“下马!”
拔都率先翻身下马。
战马受了惊扰,根本控制不住,只能放弃。
很快所有的骑兵都下了马。
“警戒!”
拔都高喊道。
士兵们立刻十人一组,围成一个小圈,警惕的看着四周的山体。
一波轰炸结束,沈准并没有下令继续。
对方下了马,变得更灵活了,再用黑火药有点浪费了。
“换弓箭!”
沈准下令,特战队动作整齐。
“放!”
箭矢从各个方向落入谷底。
一波又一波。
一直到第五轮箭雨结束。
拔都连沈准的人都没见到,自己这边就折损了一半的士兵,受伤的更是不计其数。
“将军,撤吧!”
副将格开一只箭矢,冲拔都喊道。
拔都攥紧了拳头,心中很是不甘,但无奈只能下令:
“撤退。”
上边的沈准见鞑子开始收拢阵型,嘴角微微扬起。
“发信号。”
三眼立马点燃烟花。
张开龙这边收到消息,眼睛一亮,看着身后的老兵道:
“所有人,上马,往信号方向去!”
说完,他率先冲了出去,张开凤紧跟其后。
丢了战马的鞑子,行动变得慢了很多。
张开龙这边带着人,很快就追了上去。
老兵们骑在马上,一个个挥动着武器,开始对战场进行收割。
以前他们曾无数次面对这样的场景。
不过是鞑子骑在马上,收割着他们。
这次,终于换过来了。
一个个老兵像是找到了发泄口,拼命地挥动武器,鲜血飞溅,他们却觉得心里无比痛快。
反观鞑子这边,拼命地逃窜,无济于事。
人群中,张开龙一眼就锁定了撤退拔都。
骑着马快步过去,将退路堵死。
拔都看见前方突然横出来一个人影时,先是一愣,随即便握紧了手中的弯刀。
右扫了一眼,身边的亲兵已经被冲散了,只剩下两三个还跟在身后,满身狼狈。
他不再犹豫,往后退了半步,然后猛地朝张开龙冲上去,刀锋劈向马腿。
张开龙勒马侧跳一步,躲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