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楚阁阁那边清点了一下铁甲的数量。
“算上之前何将军给的,还是不够。”
楚阁阁皱着眉。
“没事,剩下的找写好的纸甲。”
楚阁阁点头。
沈准看着她,这几天,楚阁阁为了赶进度,基本没怎么睡觉,手上还带着好几处伤痕。
明显是做铁甲的时候受的伤。
“阁阁。”
“嗯?”
沈准上前将人抱在怀里:
“这些天辛苦你了,发完甲之后你歇两天,把手养一养。”
楚阁阁没接话茬,她伸手环着沈准:
“打仗了?”
“嗯。”
“小心。”
“嗯。”
看完楚阁阁,沈准又去了谢夕那边。
谢夕正蹲在院子角落的一个棚子地下,面前摆着好多箱子,箱子里面都是陶罐。
她正在检查陶罐上的引线。
她看见沈准过来,放下手里的活,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
“二百个,全弄好了,陶罐口用蜡封了两层,受潮也不怕。”
沈准弯腰拿起一个陶罐掂了掂,不轻不重,非常趁手的投掷物。
他轻轻将罐子放回箱子,冲谢夕点点头。
走到院子中间,朝训练场方向喊了一声:
“三眼,让特战队列队。”
特战队二百人,很快在院子里站队。
每个人身上都穿着楚阁阁发的新铠甲,有铁甲也有纸甲。
三眼站在最前面,腰背挺得笔直。
沈准从队伍里点了十个力气大准头也好的,给他们每人发了二十个陶罐。
他又把使用方法讲了一下。
“所有人,做好最后的准备,入夜就出发。”
“是!”众人齐声回应。
另一边,何赛花带着一千五百人,慢慢往前推进。
她骑在马上走在队伍中段,每隔一炷香就让前锋打出旗号确认前方情况。
风从北面冲过来,带着枯草的味道,山谷里安静得出奇。
又过了一段时间,旗手站在前方大约一里处的岩石上,传回信号:前方地形收窄,视野受限。
何赛花勒住马,示意大家停下。
她侧耳听了一会儿,风穿过谷口的声音是有的,但崖壁上的鸟叫声停了。
刚才经过开阔段的时候还能听见零星的鸟鸣,越靠近隘口越少,现在彻底没了。
她翻身下马,把缰绳递给雨姐,自己往前走了几十步。
盯着前方的隘口看了好久。
两侧的崖壁上全是枯草,很高,有些上边还有折过的痕迹。
何赛花觉得不对劲,眯起眼睛又看了一会,心里有了大概的猜测。
她起身,走回马边,对雨姐说了两个字:
“撤队。”
雨姐一愣:
“将军?”
“撤到山谷南口那片开阔地去。”
何赛花翻身上马:
“前面的高地有人。”
命令在队列中无声地传递下去。
千五百人没有发出多余的声响,前锋变成后卫,后卫变成前锋,沿着原路撤回。
队形始终保持着紧凑,她们训练有素,比边军好太多了。
与此同时,隘口北侧的一片灌木丛后面,阿史那米尔正蹲在一块岩石上眯着眼往南看。
他身边趴着两个斥候,其中一人手里攥着一面小旗,只等信号。
隘口两侧的高地上埋伏了三百名弓箭手,山下谷底的暗道里还藏了四百骑兵。
只等对方进入隘口,他们就同时包抄,退路堵死,把人堵死在谷底。
但那一千五百人在隘口南面两里处停住了。
阿史那米尔等了半炷香,对方没有动。
又等了半炷香,对方开始往后撤了。
他眉头皱起,盯着那支正在撤退的队伍看了一小会,朝副将打了个手势。
“派人跟过去瞧瞧情况。”
何赛花在山谷南口一片开阔坡地上重新扎住了脚。
一千五百人散开占据坡地几个俯视入口的位置,弓上弦,马拴在坡后。
她盯着出口看了一会,见没人追出来,才放下戒备。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秦炳生带着人到了。
他骑在枣红马上,身后跟着大约两千人的前锋队,剩下的人还在后面拖着。
他远远地看见何赛花停在那里,脸上的笑意一点点消失。
他骑着马快步上来:
“何将军,怎么停在这儿了,前面什么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