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胄的激励效果还在继续,三眼带着队伍跑山的时候,大家喊得更起劲了。
沈准站在场边看了一会儿,觉得照这个势头练下去,再有一个月这支队伍就能拉出去真正用了。
他心里盘算着兵器的事情,转头往库房走
刚拐过墙角就看见白蔻拿着一卷红绸从后院出来,两人正好碰上。
沈准的目光落在那卷红绸上,白蔻顺着他的视线低头看了一眼:
“后天就要挂上去了。你别到时候说没看见。”
“不会。”
沈准答得飞快。
京城的封赏来得很快。
这天他照常去木兰营送煤饼,却意外撞见了异常情况。
沈准牵着驮马走到木兰营门口时,就感觉今天的气氛不太一样。
营门上多了两面红绸扎的灯笼,守门的女兵换了一身新甲胄。
他正纳闷,雨姐从营里出来了,看见他就招手:
“沈队长你来得正好,京城的人又来了,正给李耀封赏呢。”
沈准把马拴好:
“封赏,怎么在木兰营?”
雨姐闻言,一脸嫌弃:
“为了显摆呗。”
沈准一听,心中了然。
李耀这人,连冒领军功的事情都干得出来。
在木兰营封赏,微不足道。
两人往营地里走。
沈准进了营门远远就看见校场中央搭了一个临时的高台。
两边各站了一排李耀的士兵,穿的比平时整齐不少。
李耀站在台上,他似乎又换了一身崭新的白袍,间挂着的玉比上回那块还大一圈。
这会手里拿的不是扇子,而是一卷黄绫,正在跟对面的人说话。
他旁边站着一个穿官服的中年人,应该也是京城来的。
何赛花站在台下侧前方,抱着胳膊,表情似笑非笑的。
沈准看着李耀把黄绫展开又折好,递给随从收着,然后转身朝台下拱了拱手,说了几句场面话。
声音隔得远听不太清,但那股子意气风发的劲儿隔着半个操场都冲人一脸。
雨姐站在沈准旁边低声嗤了一下:
“他还真拿自己当功臣了。”
正在这时,台上的李耀忽然目光往人群外围扫了一眼,停在了沈准身上。
他眼珠子一转,笑着开口:
“那位是何将军亲选猎手队队长沈准吧。”
“听说你最近在松原县生意做得不错。”
何将军亲选这几个字,咬得有些重。
沈准怎能听不出来,他这是嘲讽自己呢。
何赛花的眉毛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但没有开口。
李耀站在台上居高临下地看着沈准,像是在等他的反应。
沈准不紧不慢开口:
“李参军客气了,都是小生意。”
“哪比得上参军亲自带兵上阵的功劳。”
他这话说得很是谦逊。
站在旁边的何赛花嘴角微微扬起一个弧度。
李耀丝毫不觉得尴尬,满意地点点头:
“沈队长太谦虚了。”
“我听说你最近在带着手下训练,以后有用得着的地方,尽管开口。”
沈准心里暗道,让你帮忙,那不废了吗,但面子上他还是装了一下:
“多谢参军。”
台上的仪式还在继续,李耀又跟京城来的官员聊了几句什么。
吹牛了几句牛逼,说什么为国效力分内之事这种客套话,
沈准站在外围安静地听着,目光时不时扫过何赛花。
她面无表情地站在那里,只在李耀说到“我带兵冲入敌阵”那一句时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李耀一直叭叭了半个时辰,仪式才结束。
就在他准备拍屁股走人的时候,何赛花忽然开口了。
“李参军手下的人箭术了得,恰好沈队长也精于此道,不如趁着今日比划一下,给大伙开开眼。”
这话说完沈准和李耀同时皱眉。
沈准一听何赛花这话,心里那根弦瞬间绷紧。
他确定,何赛花这是故意的,她要借这个机会试探他。
或者,她要借着让李耀出丑的机会,顺便看看沈准的底。
台上的李耀脸色就更精彩了。
他心里暗骂何赛花发什么疯,突然提出这种要求,难道他知道那天的人,不是己?
他转头看了看沈准,怎么看都觉得他不像是精通箭术的样子。
“何将军说笑了,沈队长是做生意的,哪懂箭术。”
何赛花挑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