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梦瑶说我们常年卖惨诈捐、敛财度日。”
“可铁证摆在眼前——我们林家,从未私吞、从未挪用、从未牟利。”
养母空洞的眼神骤然一动,浑浊的眸子里,终于透出一丝微弱的光亮。
她颤抖着凑近屏幕,指尖小心翼翼地点着一条条多年前的记录,泪水再次滚落,这一次,却是委屈得终于看见了一丝希望。
“原来是这样……原来是直接交给医院的……”
“我们真的没有骗钱……我们真的清清白白……”
养父死死盯着屏幕上的官方公章和系统存档记录,紧绷到极致的肩膀,终于微微松动。
可仅仅一秒之后,他眉头再次狠狠拧紧,眼底重新覆上厚重的担忧。
“可是夏夏……这些记录是真的,我们清白是真的。”
“可现在全网没人看真相,官方初步核验已经认定我们有罪,案件还升级成了刑事案件。”
“警察马上就到,这些旧记录,还能救我们吗?”
这句话,问到了最核心、最致命的死局。
我心里比谁都清楚。
现在的局势,真的是凶险到了极致。
民众看热搜,不看存档。
舆情看节奏,不看真相。
基层办案看提交证据、看督办压力、看全网舆情热度,不看普通人微不足道的自证。
就算我手里握着全套原始铁证,只要舆论不倒、督办不撤、苏家施压不停,依旧会被强行立案、强行留档、强行定罪。
资本的力量,真的可以短暂颠倒黑白、碾压规则。
但!
它不能永远篡改真相。
我抬眼看向满脸担忧的父母,语气更加笃定、沉稳。
“能救。”
“不仅能救,还能彻底翻盘,把所有脏水、所有罪名、所有污名,全部原封不动还给苏梦瑶。”
我指尖继续飞快滑动屏幕,调出第二套、第三套存档证据。
“你们看这里。”
“从我病情稳定、家里慢慢缓过来之后,从我小学五年级开始,你们每年匿名向公益平台、社区救助点捐款捐物的全部记录。”
“十年时间,你们省吃俭用、摆摊打工、日夜操劳,一边还债,一边匿名回馈社会。”
“别人当年帮我们渡死劫,你们拼尽全力报恩、行善、回馈弱者。”
“一个十几年坚持行善、滴水之恩涌泉相报的家庭,怎么可能是恶意诈捐、敛财骗善的恶人?”
我继续划开屏幕,调出社区老邻居联名证明存档、当年主治医生的情况说明、学校历年贫困补助真实备案。
一条条,一页页。
全部是官方存档,全部是真实轨迹,全部是苏梦瑶和她的公关团队彻底抹不掉、改不动、删不了的铁证。
这些东西,拼在一起,就是我们林家二十二年最干净、最坦荡、最无可指责的人生轨迹。
苏梦瑶只用了三天,砸钱造势、伪造截图、拼接台账,就想彻底抹除我们二十二年的清白。
可笑!
可悲!
也可恨!
我眼底寒意越来越浓,心底的底气越来越稳。
十七分钟。
时间依旧紧迫,杀局依旧逼近。
但我不再慌乱,不再被动,不再绝望。
之前的我,是手无寸铁、孤身挡刀。
现在的我,是手握铁证、静待雷霆。
我转头看向父母,认真叮嘱,字字清晰,让他们牢牢记住。
“爸,妈,接下来你们只听我的,记住三句话。”
“第一,全程沉默,不辩解、不争吵、不激动。情绪越激动,越容易被认定态度不配合、认罪态度差。”
“第二,所有提问,一律回答不知情、不了解、一切以我陈述和官方原始证据为准。你们年纪大,不懂网络、不懂流程,完全合理。”
“第三,无论对方如何施压、如何恐吓、如何拿刑事案件吓唬你们,绝对不要签字,绝对不要承认任何莫须有罪名。”
“只要不签字、不认罪、不留口供漏洞,资本操控的假案,永远钉不死我们。”
二老看着我冷静凛冽的眼神,重重点头。
压在心底的恐惧,终于被我一点点稳住、驱散。
就在这时,手机顶端弹出一条本地公安政务系统的实时推送。
不是短信,是内部办案流程公示预热通知。
舆情督办涉诈案件,办案组已出发,预计十五分钟抵达户籍地现场执行立案传唤流程。
十五分钟。
时间再次压缩,死局再次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