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八十章 过往,与此刻

    她语气平和,像是在说“我要吃苹果”一样平和。

    完全无法想象,她刚刚肢解了三个霸凌她的仇人,砍死了一个胖子。

    “......你到底要做什么!你这个疯子!疯女人!!你杀人了!”

    “是。”

    回复平淡而简短,让刘鑫无法理解。

    他无论如何都不能从他的世界观理解现在正在发生的事情。

    无论是许晨歌杀人,还是他正在遭受痛苦,或是面对弱小者时,他的恐惧。

    他都不能理解。

    在他的认知里,许晨歌是个无权无钱的孤儿,是他一时兴起就可以为所欲为的玩物。

    而他是上等的,因为他的所作所为面对这些人来说,无论如何都应该是对,他不可能像现在这样,遭受痛苦。

    或是说.....可能存在的,他一直嗤之以鼻的....报应。

    恐惧和不安在啃咬他的世界观,这甚至和他身体上遭遇的痛苦一样令其难以接受。

    他鼓起力气,试图拗转眼前不合常理的情景。

    “你就是个疯子!变态杀人狂!你敢动我我爸一定弄死你!”

    若是忽略他的颤抖,那他说的凶狠,他像是借此忘却恐惧与痛。

    “你就是个垃圾,许晨歌,你敢碰我,你再敢碰我一下,我一定...等我出去我一定烧了你那个破孤儿院!我爸和我大伯不会放过你!不会放过那个老不死的院长!”

    多么骇人。

    许晨歌听后点了点头。

    她没有多说一句话,只是转过身,然后迎着一片阳光与花雨,慢慢走向距离刘鑫最远的一个混混。

    “你.....你要干嘛?”

    “咳咳。”

    许晨歌没说话,她又清了清嗓子,然后微微抬起头,重新哼起一个小调。

    她站到那个动弹不得的混混面前,哼了一小段,然后像是回忆到什么似的,稍稍抬起头。

    此刻是白天,没有星星。

    但她的视野之中,模糊之间,一层又一层的夜晚就那样静谧的铺展。

    天上有星星,有垂下来的香味,有一双明亮的眼睛。

    有一首她哼过的歌。

    已经失去的过往在她的世界之中编织,然后像是雾一样落入她的眼眸。

    许晨歌的瞳孔之中倒映着过往。

    它们变得愈发确凿,某些事实烙进脑海,不会再被撼动。

    而那些犹豫的自我,心软的自我,因血而发抖的自我。

    它们在过往蒙上一层淡白的颜色,而后消散,不复存在。

    一切的一切回落她的身体,而她叹了口气,然后抬起手。

    钢尺上的血迹暂时不用再擦拭了,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它很难再恢复光洁。

    她不再哼鸣,而是轻唱。

    .......

    「记忆里的歌,那些被定下的史实,编织汇聚的道路。

    那本是一条向上的,不会断落的路途....

    可惜....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