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然抬头,只见云层破开,四道身影缓缓降下。当先一名妖族老者,身着青袍,面容枯槁如老树皮,一双竖瞳却泛着森然绿光。
他身后跟着一名妖族壮汉,浑身肌肉虬结,皮肤上布满青黑鳞片。再往后是两名古魔,一人头生双角,通体赤红,另一人面容苍白如纸,周身缠绕着黑色魔气。
四名元婴后期修士。
这个阵容,足以横扫一方小宗门。何太叔握紧剑诀,手指关节泛白。他身旁的几位人族元婴修士纷纷变色,有人当即就要上前。
那妖族老者目光扫过剑阵,又落在何太叔身上,干枯的嘴唇扯出一道笑意:“我说他们怎么突然把我从棺材里唤醒,原来是人族又出了一位天赋卓绝的修士。”
他声音沙哑,如同两块粗糙石片摩擦,“不错,当真不错。”
何太叔没有答话,暗中催动五行飞剑在身周布下防御。
妖族老者继续道:“老夫寿元本就只剩百年,能拉上一位人族天骄当垫背,这一趟来得畅快。”说到最后两个字,他眼中绿光暴涨,身形骤然消失。
何太叔瞳孔猛缩,本能般侧身横移。一只布满鳞片的利爪从虚空中探出,擦着他的胸口抓过,带起五道血痕。
何太叔闷哼一声,五行飞剑瞬间回转,金剑化作一道流光斩向那只利爪。
妖族老者却不恋战,一击不中便抽身后退,重新出现在十丈之外,枯瘦的手指上还沾着何太叔的鲜血,他伸出舌头舔了舔,露出满意的笑容。
与此同时,另外三名元婴后期修士同时出手。
那妖族壮汉仰天咆哮,身躯暴涨至三丈,双臂化作两只巨大兽爪,当头朝何太叔拍下。
两名古魔则各施神通,赤红古魔张口喷出一道暗红魔焰,惨白古魔双手结印,九道黑色锁链从虚空中射出,封死何太叔所有退路。
四名元婴后期修士联手一击,配合默契得令人胆寒。
何太叔身旁的人族元婴修士正要出手相助,何太叔却猛挥衣袖,剑阵之力骤然爆发,将周围所有友军全部推开百丈。
一道传音同时在众人识海中炸响:“你们快走,这四名元婴后期由我来牵制。这是命令。”
话音未落,他单手一拍胸膛,一面古朴宝镜从胸口浮现。
化魔心鉴——何太叔的防御性本命法器。宝镜迎风见长,瞬间化作一面丈许高的圆镜,镜面泛起蒙蒙青光。
暗红魔焰率先撞上镜面,却如泥牛入海,无声无息被吸入其中。
九道黑色锁链紧随而至,宝镜光芒一闪,黑色锁链竟原路反弹而回,直射那名惨白古魔。惨白古魔脸色微变,身形急退,却仍被自己反弹的锁链擦中左臂,衣袖瞬间化为飞灰,手臂上留下一道焦黑印记。
妖族壮汉的双爪从天而降,何太叔右手剑诀一引,土行飞剑化作一面厚实盾墙迎上。
轰然巨响中,土剑所化盾墙碎裂,但那双爪的力道也被消去大半,何太叔借力后撤,同时火行飞剑与金行飞剑交错斩向妖族老者。
妖族老者眼中闪过一丝诧异,显然没料到何太叔在四人围攻下还能反击。
他身形一晃,化作一缕青烟避开两剑,却在重新凝聚身形时,发现自己道袍下摆被斩去一角。
“好剑阵。”妖族老者由衷赞叹,眼神却更加狠厉,“可惜,你今天注定要死在这里。”
四人再次合围而上。
何太叔且战且退,五行飞剑在他身周织成一道密不透风的剑网。
金剑凌厉,木剑连绵,水剑柔韧,火剑暴烈,土剑厚重,五剑配合得天衣无缝,再加上化魔心鉴不断吸收反弹对方的法术神通,竟在四名元婴后期修士的围攻下苦苦支撑了一炷香时间。
但他终究只有一人。
灵力在急剧消耗,体内经脉传来阵阵刺痛。化魔心鉴的镜面上开始出现细密裂纹,五行飞剑的光芒也逐渐黯淡。
妖族老者抓住一个破绽,一爪穿透剑网,直取何太叔丹田。何太叔勉强侧身,那一爪贯穿他的左肩,鲜血迸溅。
何太叔咬牙后退,脸色苍白如纸。他知道,再拖下去只有死路一条。
而此时,远在数千里之外的虎闸坊市,传送阵光芒亮起,一道身影快步走出。
海忘苍抬头望向云净天关方向,瞳孔骤然收缩。
天空中那片熟悉的五行剑阵光芒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浓郁得化不开的妖魔之气,正在疯狂侵蚀云净天关的护城大阵。那座大阵摇摇欲坠,随时可能崩塌。
“不好。”海忘苍面色一变,身形拔地而起,化作一道惊虹朝云净天关疾驰而去。
狂风在耳边呼啸,山川河流在脚下飞速倒退。海忘苍将速度催动到极致,衣袍被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