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八十五章 古镜护主
更显得渺小如芥子。

    他的身后,漫天飘荡着如发丝般细长的丝线。

    那些丝线在虚空中随风轻曳,看似柔若无骨,却每一根都沾染着尚未干涸的魔血,在日光下泛着幽冷的寒芒。它们密密麻麻,铺天盖地。

    这场战斗,从一开始就未曾脱离过这位老者的掌控——他只是静静地旁观,直到他觉得,戏该收场了。

    古镜悬于何太叔上方,镜面泛着微弱的幽光,警惕地防备着四周任何可能靠近的威胁。

    当那位老者毫无征兆地出现在凹陷的沙地中央时,古镜的反应几乎可以用炸毛来形容——镜身猛地一震,光芒骤然大盛,仿佛一只遭遇天敌的小兽,本能地摆出了防御的姿态。

    它将自己所有的残存力量都灌注在镜面之上,试图以这副虚张声势的姿态,震慑住眼前这位深不可测的不速之客。

    那位老者身着一袭上清宗的长老法袍,衣袂在风中轻轻拂动。他并未在意古镜那如临大敌的架势,只是漫不经心地朝古镜投去了一道目光。

    就是这一道目光。

    那道目光平淡如水,不含丝毫法力波动,更没有任何刻意的威压。

    目光落在古镜上的瞬间,镜身却猛地一颤,接着开始不受控制地哆嗦起来——那是一种刻在器物灵魂深处的本能恐惧,是低阶生灵面对高出自身不知多少个层次的存时所产生的最原始的颤栗。

    古镜那点残存的守护意志,在这一道随意的打量之下,如冰雪消融般迅速瓦解。

    下一秒,这面方才还悍不畏死地挡下三名古魔全力

    它倏地收敛起所有的光芒,镜身一缩,以闪电般的速度钻进了何太叔的衣襟之中,只从领口的缝隙里小心翼翼地探出小半个镜面,活像一个受了惊吓的孩童,躲在门后偷偷窥视着陌生的来客。

    那探头探脑的模样,既有几分滑稽。

    老者见此情形,抬手轻轻捋了捋自己颌下的长须,眉宇间浮现出一抹饶有兴味的神色。

    被这件本命法器的反应逗得有些发笑,啧啧称奇道:“这小娃娃的本命法器,当真有趣。已然生出了器灵,灵智还不低,不错,不错。”

    他连说了两个“不错”,目光中带着几分赞许,像是在打量一件颇具潜力的璞玉,而非一件寻常的防御法宝。

    就在这时,远处天际传来了尖锐的破空之声。三道遁光正以极快的速度朝着此地疾驰而来,人未至,那元婴期修士独有的磅礴灵压已如潮水般先行涌至。

    来者三人,为首的正是闲人散另一位太上长老——公羊鸣。

    他身侧另外两人,一名是正道元婴修士,另一名则身着魔道服饰,赫然是一位魔道元婴。

    这三人此刻的状态,用狼狈二字已不足以形容:他们的法袍多处碎裂,上面沾染着斑驳的血迹与灰尘,衣摆在风中猎猎作响时露出内里深浅不一的伤口。

    显然,在赶来此地之前,他们刚刚经历了一场惨烈至极的恶战。

    公羊鸣的状况尤为触目惊心——他左边的袖管空空荡荡,从肩膀处齐根而断,断口处的法袍布料参差不齐,还残留着被某种力量强行撕裂的痕迹。

    在那场恶战中,他付出了失去一条手臂的惨痛代价。

    但此刻,这三位在修真界足以称霸一方的元婴大修士,脸上却不见丝毫从容,取而代之的是难以掩饰的焦急。

    当他们飞越那片被鲜血浸染成暗红色的沙地时,三人的脸色齐齐一变——那绵延数里的血色黄沙,那弥漫在空气中尚未散尽的魔血气息,无不在诉说着此地刚刚发生过何等恐怖的厮杀。

    他们不约而同地加快了速度,朝着何太叔所在的深坑方向俯冲而下。

    深坑中央,老者早已感知到三名元婴修士的接近。

    他连头都未曾抬起,只是心念微动,那漫天飘荡的、细如发丝的丝线便无声无息地收拢,如潮水般退回到他的衣袍之中,须臾之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存在过。

    公羊鸣三人落在深坑边缘,当目光扫到坑底那位负手而立的老者时,三人心中紧绷的那根弦终于松了一松——这个人,他们虽然不认识,但至少不是古魔一方的。

    当他们的神识下意识地探向老者,试图感知其修为境界时,三人的脸色在同一瞬间剧变。

    深不可测。

    他们的神识如同泥牛入海,探测不到任何具体的境界,也感知不到丝毫法力波动,仿佛站在那里的不是一个修士,而是一汪平静到极点的大海,看似波澜不兴,却深得令人心悸。

    这种探不到底的恐怖,比任何锋芒毕露的威压都要令人胆寒。

    而当他们的目光落到老者身上那袭上清宗服饰上时,震惊之中更添了几分骇然。

    三名元婴修士几乎是同时,神色变得无比恭敬。

    他们齐齐抱拳,向着深坑中的老者深深一礼,声

    “晚辈拜见上清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