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八十一章 以身为饵
的物件,“那家伙油盐不进,身上又被下了禁术。你们人族想从他嘴里撬出那些古魔的确切位置,恐怕是拿不到的。”

    海忘苍对烬识的忍耐显然早已到了尽头。

    自从当初将烬识困住之后,此魔便从未安分过片刻。

    于海忘苍而言,烬识不过是此行途中一个徒耗精力的累赘,偏偏这个累赘极不消停——但凡他稍稍松懈分毫,烬识便要绞尽脑汁寻隙逃跑,三番五次,搅得他不胜其烦。

    可偏偏何太叔始终不准他下口,这叫海忘苍越发失去耐心,今日索性将话挑明了说。

    何太叔神色从容,语气淡然却不容置喙:“海道友,此事只需你帮个忙,将他囚禁住便好。至于剩下的,不劳道友费心。”

    略一停顿,目光扫过远方风沙弥漫的天际线,继续道:“至于那些古魔——我们与他们已在这片荒域中兜了整整十年的圈子。

    十年追逐,他们的耐心想必早已消磨殆尽。若我所料不差,他们接下来应当会集结大批古魔,倾尽全力围剿你我二人。”

    说到这里,他嘴角浮起一丝冷冽的弧度,“到那时候,此地,便是他们的葬身之地。”

    海忘苍闻言,冷哼一声,面上掠过一抹被人当刀使的不悦。

    但他终究没有发作,将那股翻涌的不满生生按了下去。

    海忘苍不再多言,身形一闪便率先朝远处掠去。

    眼下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他们必须在最短时间内离开此地——追击的古魔随时可能赶到,一旦被缠住,又将是一场生死搏杀。

    两人身形转瞬消失在漫天黄沙之中。

    而就在何太叔二人离去不到半个时辰,十道漆黑的身影如鬼魅般悄无声息地降临在这片沙地之上。

    他们身披宽大的黑袍,兜帽遮住了大半面容,周身散发着阴冷压抑的气息。

    其中一名古魔蹲下身,伸出枯瘦的手掌探入沙砾之中,缓缓摩挲着古魔尸身方才倒卧之处——沙粒间尚残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温热,那是生命流逝后仅存的痕迹。

    他将沾满沙土的指尖凑近鼻端,随即沙哑开口,声音如砂石摩擦:“这位同族……已彻底陨落,沦为那个家伙的口粮了。”

    此言一出,在场其余九名黑袍古魔顿时陷入一片死寂。荒漠的风呜呜吹过,卷起众人袍角猎猎作响,却无人发出一丝声响。

    十年了。

    他们这支追猎队伍在这片荒芜之地辗转奔袭了整整十年。

    期间曾数次成功截击何太叔二人,可每一次交手的结果都不尽如人意——那两人的实力无需赘言,皆是元婴中期的修为,境界稳稳压他们一头。

    而他们这些追击者大多只是元婴初期,想要将两名元婴中期修士强行留下,无异于以卵击石,每一次交锋都打得极为艰难。

    十年兜兜转转,除了不断折损同族之外,对方竟未受到任何实质性的重创。

    这样的战果,如同一盆冷水浇在每一名追击古魔的心头。

    古魔群中弥漫开一股难以遏制的颓丧之气,不少人心底已然滋生出泄气的念头——这样的追击,何时才是个尽头?

    就在这时,另一名古魔缓步走到那蹲伏在地的同伴身旁,俯身低声禀报道:“天枢城中的信徒传来消息——近日城中不少元婴修士莫名其妙接到了调令,随后便匆匆出了天枢城。

    至于这调令的具体内容是什么,信徒无从得知。”

    此话一出,余下古魔顿时一阵骚动。

    黑袍之下,低沉的议论声窸窣响起,如同被惊扰的蜂群。他们怎会猜不到那些元婴修士出城的真正目的?

    分明就是前来接应何太叔二人。

    这十年间,他们之所以昼夜不停地紧咬何太叔与海忘苍不放,最大的忌惮,便是怕这二人折返天枢城。

    一旦让他们回到那座人族重镇,再想斩杀海忘苍,便如同痴人说梦——机会,将彻底丧失殆尽。

    就在众人低声议论之际,一名站得稍远的黑袍古魔忽然开口,声音冷硬而果决,不带一丝犹豫:“对方这是阳谋。他料定了我等拿他毫无办法,所以才敢如此光明正大地向天枢城求援。

    到时候,援军一到,我们便只能干看着,什么都做不了。”

    此言一出,在场所有身披黑袍的古魔顿时陷入了沉默。

    荒漠的风卷着沙粒掠过众人脚边,发出沙沙的细响,却衬得这片沉寂愈发沉重。

    他们心中都清楚,这话说得丝毫不差。

    十年追击,他们曾数次设伏截杀何太叔与海忘苍二人,每一次都精心布局,每一次都志在必得,可最终的结果却始终令人沮丧。

    两人实力之强横远超预期,无论怎样围追堵截,对方总能寻隙脱身。

    这十年来,他们唯一称得上的战果,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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