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鼎真君捋了捋胡须,思绪不由得飘向了更为久远的年代。
他想起那位创出这部功法的真君大人——那位惊才绝艳、力压一个时代的绝世强者。
据说,那位真君大人在世之时,凭借此功法纵横天下,几乎以一己之力将整个人族修士捏合成一个整体,险些击溃了与人类为敌多年的妖族。
若非当年人族内部出了叛徒,与妖族、古魔里应外合,联手围攻那位真君大人,导致其功败垂成、含恨而终——
也许,如今天下早已是人族的天下,而非如今这般人族、古魔、妖族、三方割据的纷乱局面。
一念及此,虚鼎真君心中愈发坚定了自己的判断。
这部功法引动域外天魔,非但不是缺陷,反而恰恰证明了它的不凡。能引来天魔者,方有资格凌驾于众生之上。
玄穹真君见虚鼎真君的怒气终于消散,心中不由得松了一口气。他微微欠身,神色诚恳地拱手说道:
“虚鼎前辈,本座没有必要欺骗您。”
他的语气平稳而郑重,字字清晰:“当初何小友在深海堡垒结丹之时,所引动的那头域外天魔,并非寻常之物。
其凶威之盛,便是寻常金丹修士见了也要心惊胆战。何小友凭借一己之力,硬生生将那头天魔彻底消灭,方才成功凝结金丹。”
说到这里,玄穹真君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似赞叹,似感慨:“正是那一战,才让本座对他高看一眼。
本以为是他自身天赋异禀、心志如铁,方能在结丹之时便能力斩天魔。本座当时还暗自庆幸,为虚鼎前辈寻得了一位难得的佳徒。”
他顿了顿,目光缓缓转向天穹之上那道仍在缓慢扩张的空间裂缝,语气中多了几分凝重与恍然:“却没想到……原来这一切的根源,并非何小友自身,而是他所修的那部功法。”
玄穹真君话音未落,目光便牢牢锁定在那道空间裂缝之上。
裂缝之中,并非寻常的空间乱流或灵气风暴,而是缓缓渗出了一缕缕浓稠的黑色液体。
那液体漆黑如墨,散发着令人心悸的阴冷气息,仿佛是从九幽深渊之中流淌而出的死亡之液。
那些黑色液体沿着裂缝的边缘缓缓滴落,随即如同拥有生命一般,自行蔓延开来,逐渐将虚鼎真君的整座洞府从外至内包裹得严严实实。
远远望去,整座洞府仿佛被一层黑色的茧膜所覆盖,与外界彻底隔绝。
更令人不寒而栗的是,那层黑色液体并非静止不动。
它在不断蠕动,如同某种活物——又像是一枚正在孕育着未知生命的巨大活卵。
那蠕动时而缓慢、时而急促,仿佛内部有什么东西正在挣扎、正在成形、正在苏醒。
玄穹真君凝视着那团蠕动的黑色物质,瞳孔微缩,后背隐隐生寒。他喃喃道:“这……这已经不是寻常域外天魔降临的景象了。这简直是……天魔降世,借壳而生。”
虚鼎真君也望着那层包裹洞府的黑色茧膜,双拳缓缓握紧,目光中既有担忧,亦有期待。
他知道,此刻他的宝贝徒弟何太叔,便在那茧膜深处、洞府之中,与那头域外天魔进行着最后的生死较量。
成,则一飞冲天,前途不可限量。败,则万劫不复,化为古魔,涂炭生灵。
一切,皆在此一举。
——
就在虚鼎真君与玄穹真君凝望那枚黑色“活卵”、各怀心事之际,一道慵懒而魅惑的声音忽然从九天之上飘然而下,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位修士的耳中。
那声音婉转如莺啼,却又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仿佛春日里裹着蜜糖的利刃——看似柔软,实则锋芒暗藏。
“虚鼎道友,您是否要给本宫一个解释?”
语气看似漫不经心,却字字千钧。
“引动如此惊天动地的阵仗,到底是怎么回事?若没有一个交代,本宫也不好给在座的道友……好好交代交代呢。”
话音未落,一道粉色倩影便悄然浮现在虚鼎真君附近的天空之上。来人正是当代天枢盟盟主——乐枕戈。
她身着一袭粉色衣裙,裙裾随风轻扬,宛若九天玄女临凡。
那妖冶妩媚的面容之下,却隐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威压。
作为天枢盟盟主,乐枕戈不仅容貌倾城,实力更是元婴后期大修士,手段雷厉风行、杀伐果断,在这座天枢城中,无人敢因她的美貌而对她有半分轻视。
乐枕戈的身影刚刚显现,紧随其后的,便是无数道元婴中期以上的修士遁光。
他们从四面八方疾驰而来,或脚踏飞剑,或身绕灵光,或御兽而行,纷纷在天空之中浮现身形,密密麻麻,气势森然,仿佛一片人形乌云笼罩在天枢城上空。
这些修士来自魔道诸门、正道诸派乃至散修之中,平日或许互有龃龉、各怀心思,但在天枢盟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