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搁下茶盏的声响比平日重了三分,王飞燕耳尖红得能滴出血来。
她恶狠狠戳着碗里的四喜丸子,仿佛那是某个纠缠她的剑修脑袋,那些家伙不是炫耀飞剑就是卖弄丹炉,活像开屏的孔雀...话到一半突然噎住——何太叔眼中竟闪过她从未见过的,近乎失望的神色。
弟子志在丹道。她突然正襟危坐,发间流苏停止晃动,见徒儿羞恼得几乎要掀桌,何太叔指尖轻叩玉案,一道清风术不着痕迹地卷走了溅落的饭粒。
转而问起百草阁近日收的几株雪参,总算将这场尴尬揭过。
隔天。
晨雾还未散尽时,院门前的青石板路上突然凝出霜纹。
着冰蚕丝法袍的修士踏霜而来,腰间玄冰阁的玉牌在朝阳下泛着凛冽寒光。奉阁主之命。
来人双手呈上鎏金请柬时,呼出的白气在空中结成细小冰晶,一日后酉时,天字拍卖场。
何太叔摩挲着请柬边缘的暗纹,那是用北海鲛人血墨绘制的防伪符咒。
王飞燕踮脚瞥见请柬上凭此柬可携随从二人的字样,发间步摇的流苏轻轻一晃。
但转念想到师尊既承诺不再远行,这些外务反倒不足挂齿。她仔细抚平药童制服上最后一道褶皱,临出门前突然回头:师尊,我出门上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