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胡煜呈走后,黑羽妖王锐利的金瞳中闪过一丝阴鸷,殿内翻涌的妖气渐渐凝滞。
作为修行千年的金丹大妖,他比谁都清楚人族修士的可怕——那些被天地钟爱的生灵,往往能在绝境中爆发出惊人的潜力。
当年那个练气期的人族剑修,如今竟已成长到能连斩六名同
妖王骨节分明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玄铁王座,发出令人心悸的闷响。
他想起六百年前,自己还是筑基小妖时,曾亲眼目睹一位人族金丹剑修一剑斩落二位妖王首级的场景。那种刻骨铭心的恐惧,至今仍会在午夜梦回时令他惊醒。
胡煜呈将令牌贴身收好,躬身退出大殿时,背后已然被冷汗浸透。
五名铁羽卫沉默地跟在他身后,玄铁羽衣在月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为首的鹰面男子突然开口,声音如同刀刮铁板:我们何时出发?
不急。胡煜呈眯起狐眼,指尖摩挲着袖中的晶石法器,先让我看看...这位剑修道友究竟藏在何处。
与此同时,百里外的无名瀑布下,暗河深处的洞府中,何太叔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黄龙甲覆盖下的伤口已经结痂,但五脏六腑间残留的蛇毒仍在隐隐作痛。他面前悬浮的精致的小玉盒,透过玉石,可以清晰地看到里面正静静地躺着一只类似于幼虫的蛊虫,仿佛在发出某种警告。
不对劲...何太叔突然睁眼,凝视玉盒中的蛊虫,他这些年精心喂养,从未见蛊虫发出过这么剧烈的警告。
自从三日前那场死战后,他心头始终萦绕着挥之不去的危机感——妖族这次的围剿太过精准,就像提前知道他的行动计划一般。
他收起玉盒,何太叔眼神渐冷,终于做出决断:回关。
随着一道剑诀打出,洞府内的生活痕迹被尽数抹去。何太叔最后看了眼这个栖身半月的避难所,身形化作剑光遁入暗河。
他知道,这次能逃过围杀实属侥幸,若继续留在妖族腹地,下一次等待他的恐怕就是死期。
瀑布外的月色正好,何太叔借着水雾掩护悄然现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