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腰间悬挂的令牌显示,这已是今日第七处洞府。
何太叔目光扫过修士身后那只不断踱步的丹顶仙鹤,鹤羽上还沾着未干的朝露。仙鹤焦躁的举动印证了他的猜测——青元山正在同时召集多位修士。
某,知晓了。
随着石门缓缓闭合,何太叔转身望向洞府深处那五柄悬浮的本命飞剑。剑身感应到主人心意,发出清越的铮鸣。
十二年的准备,无数个日夜的推演,终于到了亮剑的时刻。他抬手将沙盘上代表自己的白玉棋子重重按在妖族腹地,棋子落定的脆响在空荡的洞府内久久回荡。
当何太叔御剑来到青元山腰的承运殿时,眼前的景象让他眸光微凝——巍峨的汉白玉殿宇前,数百名筑基修士如林而立。
这些修士服饰各异,有的身着粗布麻衣,有的披着华贵法袍,但腰间都挂着统一的青元山客卿玉牌。
他们周身散发的灵力波动在殿前广场上交织成一片氤氲的灵雾,显然都是这些年来青元山网罗过来的筑基修士。
但大多数都是无背景的散修出身。
看来青元山这些年的布局不小...何太叔心中暗忖,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拇指。他注意到人群中少数修士眼中都闪烁着仇恨的光芒——想必都是与他何太叔一样,血债之人。
就在此时,高台之上传来一声清越的咳嗽声。这声音不大,却如清风拂过湖面,让嘈杂的广场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位白须垂胸的老者身上。老者一袭靛青色法袍,袖口绣着九重云纹,正是青元山特有的山长服饰。
诸位道友。
老者的声音如同古钟轻鸣,在每个人耳边清晰响起,既受我青元山供奉多年,今日便是诸位一展所长之时。他雪白的长须在晨风中微微飘动,看似慈祥的眉眼间却暗藏锋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