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见何太叔依旧神色平静,便又补充道:“如果您对这些都不感兴趣,只喜欢做一名杀伐果决的修士,那么也可以选择加入城防司或捉刀堂,成为供奉,去城外猎杀妖兽。这样一来,您不仅能获得丰厚的报酬,还能通过实战提升自己的修为。”
叶二青一口气将这些条件逐一说明,语气中充满了诱惑。他说完后,偷偷观察何太叔的表情,发现对方的眼中闪过一丝心动,心中不禁暗自点头。他知道,这些条件对于任何一名散修来说,都是难以抗拒的诱惑。
何太叔确实心动了。他虽是一名散修,但并非不懂权衡利弊。青元山提供的这些条件,无论是洞府、功法、法器,还是修真百艺的支持,甚至是开设店铺的机会,都让他感到无比诱人。
尤其是那每年提供的灵石和丹药补助,虽然数量不多,但对于他这样的散修来说,已经是一笔不小的资源了。
叶二青见何太叔一副心动,他左右张望了一下,确认四周无人后,咬了咬牙,压低声音说道:“前辈,我若是您,便不趟这趟浑水,危险!”他的声音虽轻,却带着一股诚恳,仿佛在极力劝阻何太叔。
何太叔闻言,眉头微微一皱,眼中的心动之色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深思。片刻后眼中一片了然的神色,他抬起头,目光带着戏谑看向叶二青,语气中带着一丝玩味:“哦?叶道友这是眼红某的福利,恨不得取而代之?”
叶二青听到这话,顿时全身一哆嗦,仿佛被一盆冷水从头浇到脚。
他本以为这位何前辈是个聪明人,能听出自己话中的深意,知进退、懂取舍、识深浅,却没想到等来的竟是这样的质问。
他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坐在地,脸色苍白如纸,连忙摆手解释道:“晚辈岂敢有如此心思!只是……只是与前辈一见如故,相见恨晚,才多嘴了几句,还请前辈明鉴!”
何太叔冷笑一声,目光如刀般扫过叶二青的脸,语气中带着几分讥讽:“一见如故?相见恨晚?叶道友,你这套说辞未免太过敷衍了吧。”
叶二青被何太叔的目光盯得头皮发麻,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心中懊悔不已。他知道,自己若是再不吐露实情,恐怕今天难以全身而退。
他咬了咬牙,战战兢兢地说道:“前辈明察,晚辈绝无恶意。只是……只是有些话,不得不提醒前辈。”
何太叔闻言,眉头一挑,语气中带着几分不耐:“有话直说,别拐弯抹角。”
叶二青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说道:“前辈应该知道,短则三四十年,多则五六十年,便是我人族与妖族之间的战争就要开启。”
“而青元山现在提供的这些福利,不过是为了留住诸位前辈的诱饵,好让前辈们在战争爆发时为青元山效力。晚辈……晚辈只是不忍心看到前辈被蒙在鼓里,才斗胆多嘴了几句。”
他说完这番话后,整个人如同虚脱一般,跪坐在地上,低着头不敢再看何太叔。洞府外一片寂静,只有寒风呼啸的声音交织在一起,显得格外刺耳。
何太叔听完叶二青的话,脸上的玩味之色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重视的神色。他沉默了片刻,目光深邃地看向跪在地上的叶二青,语气高亢:“你说的这些,可有凭据?”
叶二青听到何太叔的语气有所缓和,心中稍稍松了一口气,但仍不敢抬头,只是低声回答道:“晚辈虽只是个小吏,但平日里接触的消息不少。青元山近年来频繁招揽散修,尤其是筑基期以上的修士,背后的用意早已不是什么秘密。只是……只是没人敢明说罢了。”
何太叔闻言,眉头紧锁,心中思绪万千。他虽对青元山的招揽条件颇为心动,但若真如叶二青所说,这些福利不过是战争前的诱饵,对他而言不见得是坏事。
何太叔站在洞府门前,望着叶二青那紧张的模样,目光悠远,仿佛穿透了眼前的漫天风雪,回到了遥远的上一世。
那时的他,还只是一个普通的凡人,在一家公司中兢兢业业地工作。
他回忆起公司总经理那副高高在上的模样,心中不禁暗暗感慨:“难怪上一世,那位总经理如此在乎公司是否为他所用,原来权力真的能让人上瘾……真tN爽。”
想到这里,他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权力的滋味,确实令人沉醉,尤其是当他看到叶二青在自己面前战战兢兢、惶恐不安的模样时,那种掌控他人命运的感觉,更是让他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满足感。
不过,何太叔并非嗜杀之人,过足了瘾后,他也不想再为难叶二青。他淡淡地看了对方一眼,语气平静地说道:“某知道,不怪你。”
这句话如同天降甘露,瞬间让叶二青紧绷的神经松弛了下来。他差点没忍住哭出声来,心中涌起一股劫后余生的庆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