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着唐坤华回寝室拿复习资料时间,田金桐主动给他备好了早餐,他寻了一个木椅坐下休息,看着手机屏幕上那密密麻麻的消息,不禁有些烦躁。
唐坤华的回答正合他意,可不知为何他竟有些失落。他六神无主地盯着花坛的月季花。片刻后才意识到自己竟失了神。
他熄灭了屏幕,白皙如葱的手指轻轻抚过俊美的脸颊。
深邃的桃花眼、挺拔的鼻梁……他的手指沿着消瘦的脸庞不断下移,直到触摸到下巴处柔软纤细,若有若无的小胡须。
怪好看的!
从小他就比同龄人瘦弱,在父亲严苛的管控下,他对那健硕的身影又惧又畏。五年级时,他曾遭校霸欺凌,哪怕受了屈辱也不肯与那一丝不苟的男人倾诉……
他们都说自己娘,没有男人味,可男人味是什么呢?是恃强凌弱?还是仗势欺人?田金桐不解。可他很明白,他不想与那群整日吞云吐雾的精神小伙同流合污,他们所谓的男人味对他而言毫无价值。
一个真正值得敬佩的人是无论性别的,是坚强勇敢的,他们应该像诸葛丞相一样明知不可为而为之,应该如伟大的先烈那般,明知不敌仍向侵略者挥刀。强者只会挥刀向更强者,至于那群狗仗人势之辈,与渣滓何异?
经历了那段黑暗的经历,尽管田金桐依旧温文尔雅,可他很明白,一味退让只会令那群充满男子气概之徒得寸进尺,正所谓打得一拳开,免得百拳来。初中他再一次被校霸盯上后,尽管他身体素质不如对方,可他依旧和对方打了一架。
兔子急了还咬人,何况是人?在校霸的攻势下他节节败退,见其不敌,校霸依旧咄咄逼人,危急时刻他抄起板凳两下给校霸眼神砸清澈了,而他也因此在学校一战成名。
事情很快闹到了父亲耳朵里。他火速赶往学校赔付了医药费,令田金桐诧异的是,预想中的狂风暴雨并未到来,父亲听闻了事情的经历后,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便将事情处理干净了。
那一刻,素来碍眼的父亲似乎和蔼起来了。
吃了瘪的校霸丢尽了脸面,出院后第一天就带着小弟去校园门口堵他,可他们不知道的是,他们的计划早就落到了田金桐的耳朵里,当天下午田金桐就报了警,当他被小混混团团围住时,警察如期而至。
嚣张惯了的混混哪曾见过这等局面?他们四散而逃,却依旧被警察逮了四个。因为未成年人保护法的缘故,被抓的混混没几天就出狱了,可校霸也没胆子再向他动手了。
伪娘、小白脸等带有侮辱性的词汇在他的少年生活里留下了深深的烙印,起初田金桐还会反驳,可他渐渐地发现,他越是反驳施暴之人就越嚣张跋扈,当他充耳不闻时,这群人反倒没了兴致。
或许是生活环境的缘故,田金桐自小就沉默寡言,直到现在……
田金桐不断地回忆着自己的过去,直到熟悉的呼喊声在他耳畔响起:“我来了!”
杂乱的思绪很快就被田金桐收回了,他拿起温热的豆浆和油条递给唐坤华,嘴角的小酒窝若隐若现,煞是可爱。
“你还给我带了豆浆?”唐坤华面露惊讶之色。
“江灵牌豆浆,你最喜欢的。”
两人吃完早餐,才不慌不忙地赶往图书馆,此刻图书馆早已人山人海了。他们寻找了许久,才在四楼的自修室找到了两个空位,田金桐津津有味地研究有机化学,唐坤华却把所有心思都投到了物理和数学之上。
在学生死皮赖脸的催促下,最后一节数学课常教授还是大发慈悲地给同学画了重点,当然,他的慈悲也仅此而已了。
田金桐清晰的记得,最后一节高数课上那诡异的一幕。
“期末考试的内容是……”
常教授的声音刚响起,原本还在喧哗的一百多人顿时寂静无声,所有人都满怀期待地等待着常教授的下一句话,可很快他们就失望了。
“考试内容包括偏导数计算,微分方程计算、三重积分……”
精神抖擞的坏老头一鼓作气把他们半年学的所有数学知识大纲一鼓作气地念了出来,只见那嗷嗷待哺的上百学生眼神渐渐清澈,直到常教授最后一个字说出口时,偌大的阶梯教室只剩下了一阵唏嘘声。
当然,与理学院的灭绝师太相比,常教授也算厚道人了。
灭绝师太把每个考试题都布置在了学生的作业里,或许她觉得做完一遍练习题的学生无畏所谓的期末考试,却不知她近乎把整本大学物理的课后习题都勾了个遍,以至于几乎所有学生都心照不宣地去网上搜索了物理课本答案,莫名其妙地抄了几天。
灭绝师太严重的形式主义惹得学生叫苦不迭,奈何期末挂科大权被师太狠狠掌握,天下虽苦师太已久矣,却无一人敢当山河大学的陈胜吴广,尽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