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紫云一一边咬着手中的肉饼，一边点头。
“……不过，我有个问题。”
“如果是为什么不杀了你之类的问题就饶了我吧，每个我放的人都要问我一句。”
玄给鹿紫云一再丢过去一个自制的肉饼，自己则坐在被打出了一个大洞的房间看着外面一片狼借的战场。
“……是羂索吧？”
“也可以说是吧。”
鹿紫云一接过递过来的肉饼，没有再提起这个问题，他只是思考着，在混沌里享受到的，那连时间都混乱的感觉。
“那个术式，维持的时间最长是多少？”
“一百年吧。”
“我体验了多久？”
“三个月。”
鹿紫云一叹了口气——如果按照这个说法的话，如果他吃满了混沌的效果，估计出来之后会因为后遗症瘫痪许久吧。
“真是可怕的招式，我这辈子都不想再接第二次了。”
鹿紫云一将手里的纸团丢到旁边的垃圾桶里，随后拿着如意棍，看向眼前的玄。
“你的术式不止这些吧，如果你连续用那几个术式火力复盖我的话，我估计连一秒都活不下来。”
“别这么说嘛。”
玄挥了挥手。
“以你的咒力量应该是足够的吧？”
“说不定不够哦。”
鹿紫云一无言回头，扶着床，躺了下去。
“再说了，我好久没用过这招了，试一试怎么了……”
鹿紫云一沉默着，过了一会，他突然转过身，撑着头，看着眼前的玄。
“……我有个问题，跟之前的不一样。”
玄点了点头，示意鹿紫云一说出来。
“你是天生就成为最强，还是后来成为最强呢？”
“这是什么问题？再强大的人，只要在还是婴儿的时候杀掉他，就也会去死吧。”
“……那么，作为后天成为的最强，你是怎么与人相处的呢？”
鹿紫云一那波澜不惊的脸上出现了“期待”的眼神，相应的玄也毫无怨言的倾囊相授。
“正常相处啊。”
“……对于那些，只要轻轻一捏，就能化作齑粉，只要吹一口气，就会消失殆尽的普通人，你也是正常相处的吗？”
“你似乎进入了误区呢……我们首先是人，然后才是咒术师——如果因为太强而把自己人类的一面失去了，那跟诅咒又有什么区别呢？”
“……”
鹿紫云一沉默着。
“哪怕是把周围的人看做是会说话的花朵，看做是会回应讲话的大地，你也照样是在人群里活着——难道你会因为挥挥手就能杀掉他们，所以不把自己和他们当同类？”
“也许……是吧。”
鹿紫云一回过身去，不再看玄，玄一边说话，一边凑上前去。
“你很孤独吧？我闻的出来，一股子没有跟人社交过的野人味，这些问题还有术式，你原本都是为了宿傩准备的？”
鹿紫云一张嘴，思考了片刻后一言未发的又闭了上去。
“得了吧，宿傩就是把自己活成诅咒的人，你没读过关于他的书吗？那种以吃人为乐的家伙会回答你这些问题吗？”
“强者，难道不是一定要是孤独的吗？”
鹿紫云一最后问出了一个问题。
“为什么一定要是孤独的呢？”
……为什么呢？
鹿紫云一低着头，思绪再一次飘回了那个下午。
如果那个时候轻敲房门，是不是能再和好友把酒言欢呢？
……或许吧。
鹿紫云一对自己说着，随后，他拎起棍子。
“要走啦？”
玄侧躺在床上，看着拎着棍子往洞口走的鹿紫云一。
“小鹿啊，多交朋友，少杀点人。”
“……嗯。”
鹿紫云一看起来还是心事重重的，不过无所谓，当然，玄自己也知道自己是歪理大王，也根本不期待眼前的鹿紫云一能听进去多少。
鹿紫云一一跃而起，离开了洞口处。
一道影子从玄的手掌处飞出，鵺扑棱着翅膀，看着玄。
“你现在要干什么？”
“啊……现在正是什么都不做的时候啊。”
玄咬了一口自制的肉饼。
“然后呢？”
鵺收拢翅膀，面具下的双眼看着在半空中跳动着的闪电。
“现在啊……现在大概是，先把从死灭回游里出去吧？”
看着鵺摇头晃脑，玄思考了一会，然后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