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嫂,我记得村里今年还有好几个高考的学生吧,他们成绩怎么样?”
听林满提及其他学生,这位六嫂就知道林满有事要做,她咬着牙想了一会,吞吞吐吐道:
“我们林家这边有5个,韦家那边好象是6个吧,然后就是莫家那边,好象是4个来着。”
“之前我家那小子要高考,怕眈误事,我还去找他们问过。”
听了这番解释,林满右手托着下巴,露出一副思考的表情,在原地开始转圈。
转了三圈,他一拍手:“六嫂,既然你和他们有联系,那我就拜托你一件事。”
“你帮忙联系一下这些参加高考的孩子家长。”
“给他们说一声,就是我们这边在搞这个庆祝活动,庆祝孩子考上大学。”
“让他们把孩子带过来。”
“有奖金!”
“重点本科10万,普通一本5万,二本3万,三本2万,专科1万!”
“通知他们拿录取通知书过来,到时候大家吃饭、喝酒,然后拍照,留个纪念。”
听到有钱,这个六嫂立马喜笑颜开,接着又满脸为难地抬起右手,用力一拍大腿:“哎呀,这怎么好意思呢?”
“村子里出这些事,本来就没钱,你要是再掏这些钱,很容易让人说闲话。”
这些话音落下,周围的人都忍不住撇开头,把目光移到别处。
林满看着面前的六嫂,感觉就象是在看自己老妈。
小时候每次去亲戚家过年,亲戚一发红包,老妈就会让自己推辞。
然后亲戚就会硬塞。
如此反复推了两三次,那红包就会落到自己兜里,再回到家,那红包就会落到自己老妈手里。
以退为进吗?
不吃这一套呢!
林满一拍脑袋,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那就算了吧,就叫他们过来吃饭!”
“啊,不不不!小满,六嫂的意思是奖金不用定太高……”六嫂赶紧摆手,接着手一指旁边的路口:“那我去通知他们。”
声音还未彻底落下,人已经拐进了旁边的路口,只剩下馀音。
看着空荡荡的路口,林满对着六嫂离去的方向大喊:
“那就麻烦六嫂了!”
他这边喊完,离开的六嫂回应了他的呼喊:
“我现在就去叫他们过来!”
转过头,林满继续招呼身后这一群人吹吹打打的往前走,见到人就招呼对方往林家祠堂走。
祠堂在最中心,林满却并没有第一时间带人过去,而是围着祠堂外面绕了一圈,尽量把动静弄到整个村子都知道,这才走向祠堂。
来到祠堂,祠堂门前已经架好了凉棚,林耀东充当主管,在指挥其他人帮厨师清洗蔬菜。
见到林满过来,又见到他背后那敲敲打打一群人,递过去一个眼神,抬手一指背后的祠堂:
“你去给长辈们上个香!”
和林满说完,他绕过林满,走向林满身后的一群人:
“各位远道而来的客人,这边坐,我安排人送点凉茶和水果过来,那边有麻将,可以打娱乐,也可以打钱。”
“打个一块就行了,别打太大的。”
林家祠堂并不大,就是个一进二的院子,前院供奉的塑象,是红星村林家的源头,也就是林满的烈祖父。
在这位烈祖父的塑象旁边,是早些年去抗日和抗美援朝没能回来的老祖宗们。
后院放的是普通老辈子的牌位。
从供桌下面拿了三支香,找了根蜡烛点燃,拜了三拜。
将香插进香炉里。
刚封完香,林满身后就传来一阵脚步声,他回过头,发现是自己大伯林耀东,正准备开口,林耀东抢先一步:“这一次你准备斩草除根了?”
“大伯,你在说什么呢?”林满翻一个白眼,手指了一下背后的烈祖宗:“老祖宗可是在看着你呢,一天到晚打打杀杀!”
“什么叫斩草除根?我那叫做科普法律,并且纠正误入歧途的年轻人。”
林耀宗眯起眼,冷哼两声,绕过林满,伸手从供桌下拿过三支香,点燃,拜了三拜,一边插香一边说话:
“老天祖逃难,带着高祖两兄弟从闽省跑到这里落脚。”
“高祖两兄弟在这里生了六个孩子,分了六个宗。”
“到现在,也传了好几代,基本都出五服了。”
“还有,我听说林耀宗在算计你爸那个公司帐上的钱。”
“作为大伯,我送你一句话,那就是当断则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