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重新学习如何控制肌肉。

    两人在比划招式。

    不是真正的切磋——是“过招”。孙悟空在教巴达克一些基础的、地球风格的格斗技巧，而巴达克则在教孙悟空一些古老的、赛亚人风格的搏杀术。两人的动作很慢，慢到像是在做慢动作回放，但每一个动作都极其精准，像是两个精密的齿轮在咬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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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孙悟空的右手从下方探出，掌心朝上，五指张开，像是一条从水面下探出的蛇。他的目标是巴达克的腋下——那是人体的弱点之一，神经密集，防御薄弱，一旦被击中，整条手臂都会麻痹。

    巴达克的身体微微一侧，右肘下沉，用肘尖挡住了孙悟空的掌心。他的左拳从腰间轰出，拳面朝前，瞄准的是孙悟空的腹部——不是真的打，只是点到为止。

    孙悟空的身体向后一缩，腹部收缩了不到一厘米，巴达克的拳面从他的衣服上擦过，没有碰到他的皮肤。

    两人的动作停了下来。

    “不错不错，老爸你这一招‘肘底藏拳’用得越来越熟练了。”孙悟空的眼睛亮亮的，脸上带着一种“我学到了”的兴奋。

    “你的‘蛇形手’也不错，卡卡罗特。”巴达克的嘴角微微勾了一下，“我在贝吉塔星没见过这种技巧，是你自己创的？”

    “不是，是克林教的。他说这种技巧叫‘柔劲’，和赛亚人用的‘刚劲’不一样。刚劲是硬碰硬，柔劲是借力打力。我以前觉得刚劲就够了，后来发现，有些对手硬碰硬打不过，就得用巧劲。”

    “柔劲……借力打力……”巴达克喃喃自语，目光落在自己的双手上，若有所思。

    就在这时，孙悟空听到了布尔玛的声音。

    “啥异常？”

    他的身体从“过招”状态瞬间切换到“战斗”状态——他的肌肉绷紧，他的呼吸加速，他的瞳孔收缩。他的身体微微前倾，重心从后脚转移到前脚，他的双手自然垂在身体两侧，五指微微张开，随时准备应对任何方向的攻击。

    “是不是又要打架了？”

    他的脸上没有紧张——那是一种纯粹的、孩子般的兴奋。他的眼睛亮得像两盏探照灯，他的嘴角咧到耳根，他的身体在微微颤抖，像是一头被拴在柱子上的猎犬，闻到了猎物的气味，迫不及待地想要冲出去。

    “先别急。”

    布尔玛白了他一眼，手指在仪器的光幕上点了两下，将波形图放大到了极限。光幕上的线条从平滑的曲线变成了密密麻麻的、锯齿状的波动，像是有人在纸上疯狂地画着Z字形。

    “你过来看这个。”

    她指着屏幕上一个极其微小的红点。

    那红点的大小和针尖差不多，在光幕上几乎看不到——如果不是它在一闪一闪地脉动，布尔玛可能也会错过它。红点的颜色是暗红色的，和光幕上其他数据的蓝色、绿色、黄色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它的脉动频率很不规律——有时候快，有时候慢，有时候甚至停顿几秒，像是在故意躲避扫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