仓库里乱晃,鎏金软剑的反光在雾气中时隐时现,淬影显然还在搜寻他们的踪迹。
“时璃的航班真落地了?”临睿捂着手臂的伤口,血珠顺着指缝滴在管道积尘里,晕开深色的圆点。
池佑安扯下衬衫下摆缠住他的伤口,动作利落:“当然是诈他的。”她指尖蹭到临睿袖口残留的刀片碎屑,忽然想起什么似的挑眉,“不过老翟那边……”
“我明白。”临睿截断她的话,喉结滚动。
轰隆——
一声惊雷炸响,管道猛地一震。
池佑安趁机推开头顶的检修口,雨水瞬间灌了满脸。她拽着临睿翻出管道,两人摔进仓库后的垃圾堆里,腐臭的积水溅起半人高。
“往码头跑!”池佑安抹掉脸上的污水,瞥见远处巷口闪过一道熟悉的车灯。那是集团特别行动组的车。
但她忽然顿住脚步,盯着积水里自己模糊的倒影。
黎默阳刚才提到“醉虾”时,袖口露出的腕表是昆港商会的定制款,而三个月前贸易链被掐的开端,正是商会改选的日子。
“等等。”她突然抓住临睿的手腕,“黎默阳说福海该换主人,你不觉得奇怪吗?他在昆港根基更深,没必要来福海冒这么大风险来抢个油水中等的港口。”
临睿顺着她的目光看向远处黎默阳车队撤离的方向,那些车辆并没有开向昆港高速,反而拐向了福海码头的集装箱区。一个荒谬的念头突然窜进他脑海:“难道他想……”
“转移‘货’。”池佑安替他说完,指尖在积水中划出一道弧线,她忽然笑起来,雨水顺着发丝滴落,在沾满污泥的脸颊上冲出两道白痕,“黎默阳这只老狐狸,怕是想借我的地盘黑吃黑。”
临睿猛地抬头:“所以你刚才故意提时璃,是为了引他分神?”
“他这么着急,难道是在怕什么。”池佑安思索着看向远处,“难道昆港出事了?”她心下一惊,急忙道,“我们先回集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