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风扇呼啦啦的转着,日光照射进昏暗的仓库中,可以清晰的看见空中漂浮的灰尘。
突然一声尖利惨叫刺破仓库的宁静,一间被锁着的铁门一瞬被推开,里面的人听到动静急忙回头看去。
在看清来人后毕恭毕敬的鞠了个躬,“代理人...”
“你俩去门口等着。”池佑安说。
俩人遵循她的话走出屋子,安静的守在门口。
池佑安笑了笑,脱下外套拉了一把椅子坐下,抬头环顾了一圈屋内。
“你想死?”她仔细端详着对方的脸,眸中闪过一瞬阴狠,“哪有那么容易,我就是再恨,也不可能让你这么轻松的死去。”
池佑安笑着站起身,走到对方面前,弯下腰细细打量着那满是伤痕的身躯。
“粤姨,认识你那么久了,我可太了解你是怎么想的了。你恨集团,恨我的父母更恨我,不是吗?”
梁粤双目猩红的瞪着池佑安,眼中是数不尽的恨意。
池佑安在八角县魏泰家中的抽屉里,发现了一份他提前留好的证据。里面是当年集团内乱,梁粤雇佣三人绑架继承人的汇款记录与录音。
这当然直属于她二人之间的私人恩怨,因此这件事情池佑安直接压了下来,并未上报长老团。
消息密不透风,知道这件事的人无非她和白舟北两人。
而此处这间仓库,不在集团名下,外面那两人则是白舟北从分公司调来的新人,不会有人找到这里,更不会有人出手阻拦。
“我自然是恨,若不是因为你们,我又何至于家破人亡,被蹉跎至此?”
池佑安笑了笑,伸手抚上对方的脸,拨开她凌乱的头发,“要我说啊,你还是对集团、对我不够了解。”她虽笑着,眼中却满是冰冷,“真是可惜了,机关算尽也没料到当年被你害死的那个孩子,不是我。”
“贱人!若没有那个替你死的孩子,你早就死了!”梁粤奋力挣扎妄想掐死对方,却因为四肢被铁链锁住,不得前进一步。
池佑安大笑,看着眼前这个几乎疯癫的女人,心中却没有半分解恨,“对集团有二心的人,怎堪重用。是你自己蠢,把所有人都想的和你一样。”她拍了拍对方的脸,嘲讽道,“那个孩子叫童愿珍,父亲是名警察。若要这么算,是你亲手杀害了你救命恩人的后代,你才是罪该万死的那个人!”
梁粤闻言整个人一顿,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向池佑安。
“你若是没叫人绑架我,说不准现在你已经过上了正常人的生活,何至于现在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啊。”池佑安侧眼看向一旁桌子上的刑具,拿起一根细针,“你这身伤看起来严重但却都是皮肉伤,他们对你下手还是轻了。可能因为你是集团老人,亦或是对我这个没有实权的代理人不放在眼里。”此话一出,守在门口的两人皆是一顿,只觉得后背发凉,不敢出声。
池佑安明显不打算放过他们,便提高了声音:“听闻有种极刑,是将这细针从人的指甲打入,能让人痛不欲生,不知粤姨能不能受得住啊?”
门口的两人一听,急忙走进屋内,低着头毕恭毕敬的说:“代理人,这种小事交给我们就行了,哪能脏了你的手啊。”
池佑安侧头看向二人,表情冰冷,“你俩叫什么名字?”
那二人咽了咽唾沫,只觉得喉咙发干。
“我叫小五,这是我弟弟小六。”其中一人说道。
“加入的集团多久了?”池佑安又问。
“刚满一年。”小五回答。
池佑安盯着两人,毫无征兆的笑了一声,“好啊,我给你们时间,给我问出我想知道的。不论用什么办法,只要人不死就成。若是没问出来,你们就替她去死。”
“明....明白。”小五小六额角沁出冷汗,颤巍巍将细针攥在掌心。
梁粤被铁链拽着拖到铁架上,当冰凉的针尖抵住她食指指甲时,突然爆发出一阵癫狂的笑声:“池佑安!你杀了我!你今天若是不杀了我,以后你定会后悔!”
细针缓缓没入指缝的瞬间,池佑安突然抬手制止。
“后悔吗。”她踱步到墙角,掀开蒙着白布的老式留声机,铜制唱针落下时,传出的不是音乐,而是孩童清脆的笑声,“我这辈子最后悔的,就是没让我的仇人堕入地狱。”
梁粤的瞳孔猛地收缩。
池佑安俯身贴近梁粤耳畔,“粤姨啊,其实我们俩很像,可我的运气比你好一些。”
梁粤突然剧烈咳嗽起来,铁锈味的血沫溅在池佑安手背。
她却恍若未觉,继续轻声道:“其实你当年的计划漏洞百出,你以为池亓为什么会留着你。”
话音未落,门外突然传来刺耳的刹车声。池佑安脸色骤变,抓起桌上的微型对讲机:“西区暗哨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