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角县:不信命就是你的命
    温斯言猛地想起黄业醉话里的“改生死”传言,心脏像是被冰锥刺中。

    他抓起桌上的档案袋,里面是魏泰的资料。

    这个曾在博物馆当保安的独眼龙,五年前因监守自盗被开除,档案照片上的人缺了左眼球,嘴角却咧着诡异的笑。

    “去灵山!”温斯言扯着丁烛冲出看守所,雨幕在车窗外织成密网。

    对讲机里突然传来警员急促的声音:“温队!城郊荒坟发现一具男尸,左眼眶缺失,初步判断是魏泰!”

    泥泞的山路被警灯染成血色。

    温斯言踩着坟头的积水冲进警戒线,法医正蹲在腐尸旁测量:“死亡时间超过半年,左眼球被锐器剜除,致命伤在心脏。但奇怪的是,尸体周围没有打斗痕迹,像是自愿躺在这里被人杀死。”

    丁烛突然指着尸体紧握的右手:“他手里有东西!”

    警员用镊子撬开僵硬的指节,一枚裹着泥土的青铜碎片掉在证物袋里。

    温斯言借过手电照去,碎片边缘果然刻着傩戏面具的獠牙纹路,只是纹路末端多了个扭曲的符号,像一只折断的鸟爪。

    “这符号……”丁烛瞳孔骤缩,“我在古籍里见过,是‘断喙’组织的标记!他们专偷能篡改命格的邪物,五年前博物馆失窃的《鲁班书》残页就是他们干的!”

    温斯言猛地想起张符死前说的“外地人买家”。

    难道那个花三千万定金买面具的人,就是断喙组织?

    可黄仁德既然知道面具价值一个亿,为何甘愿收三千万?除非......他背后还有更大的买家。

    雨势突然变大,豆大的雨点砸在墓碑上噼啪作响。

    池佑安撑着伞站在警戒线外,风衣下摆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她看着温斯言手里的青铜碎片,耳麦里突然传来沙沙的电流声:“小池,根据你提供的线索查到,那个外地买家的地址,是在北域。但奇怪的是,北域的地址只是一个中转站,最后的目的就是在福海。”

    “大费周章的隐藏身份。”池佑安喃喃道,目光扫过荒坟林立的山坳。这里葬着许多无主孤魂,墓碑上的名字大多模糊不清,“白舟北,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不止一伙人在收集五大秘术的东西。”

    “为什么这么说?”

    池佑安道:“现在这边发现的魏泰尸体上有‘断喙’的标记,我也在黄仁德和张符的尸体上发现了蛊的痕迹。”

    “断喙!?怎么昆港他们怎么也来掺和这趟浑水?”

    “谁知道呢,”池佑安说,“虽然魏泰死了,但我在他家中发现了一点东西,足够送梁粤下地狱了。”

    “也不算毫无收获,所以你什么时候回来?”

    池佑安道:“后天。”

    远处的钟楼敲响,海风吹过码头,卷起一张被雨水浸透的纸条。

    上面用鲜血画着半张傩戏面具,嘴角咧开的弧度像在狞笑,面具下方歪歪扭扭写着一行字:逆生死者,必被生死噬。

    次日清晨,悦来客栈楼下早餐摊。

    老板将两碗热豆浆放置在桌,“二位稍等,包子马上就来。”

    丁烛环顾了一圈四周说:“你就住这儿啊?”

    池佑安看了眼他,“我不住这住哪啊,那你给我买个房,我闲的时候来八角县住住。”

    “别了,”丁烛说,“你是不是今天走?我看人家温记者昨天就走了。”

    “人家是人民公仆,我是无业游民,比不了。”

    话音刚落,就见老板端着一笼包子走来。

    笼屉冒着热气,丁烛说:“不是我说,你住悦来客栈竟然没吃过他家的小笼包。这家的小笼包是八角县一绝!”

    池佑安挑眉捏起一个小笼包,“老板给你打钱了?这么卖力宣传。”她的指腹刚触到薄如蝉翼的面皮,便被蒸腾的热气烫得缩回手。

    丁烛见状低笑一声,用筷子夹起包子轻轻晃了晃:“什么话?这是真的好吃,我才给你推荐。” 他示范着在包子底戳开个小口,醋碟顺势往前一推,“先喝口汤,不然准烫得舌头疼。”

    笼屉里的包子在晨光下泛着琥珀色光泽,十八道褶子齐齐整整。

    池佑安依言咬破面皮,蟹粉混着肉汁瞬间涌进嘴里,舌尖先尝到黄酒的微醺,接着是马蹄粒的爽脆,末了被胡椒粉勾出一丝暖意。

    “这顿我请啊。”丁烛说,“我们俩不打不相识。不过话又说回来,我还是第一次见一个人这么了解西泽的。你是五大地区其中之一的人吗?”

    池佑安摇了摇头,“我是土生土长的福海人。”

    丁烛看着池佑安,过了半晌后才开口问:“不知池小姐的生辰八字是?”

    池佑安看向他,疑惑道:“怎么了?这和你有关系?”

    丁烛摇了摇头,从随身的口袋里取出一张符纸,“我会一些测字算命的本事,如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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