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角县:木偶
裂的油彩下渗出的黑血,正顺着木偶颧骨滴在温斯言鞋面上。池佑安死死地捂着自己的口鼻,眉头紧皱。她心想白舟北说的对,八角县不太平,自己还是太年轻没有防备,真是要死在这里也只能怪自己学艺不精。

    突然,雅间雕花窗棂被猛地撞开,一道黑影翻身滚入,手中陶瓮砸在木偶群中轰然炸裂。

    刺鼻的火油味瞬间盖过桐油腥臭,滚落在地的火石擦出火星,瞬间将反身木偶的戏服点燃。

    池佑安借着爆燃的火光看清来者,她心中惊讶,“连岸!?”

    “走!”连岸的声音被爆裂声吞没,他甩出的铁链缠住梁间裂纹,另一端系着的朱砂葫芦在空中划出弧线。火油流淌的地面突然浮出阴阳太极图案,被点燃的木偶们在图案边缘疯狂打转,反折的关节爆出蓝烟。

    温斯言看见最近的木偶眼珠在火焰中融化,池佑安一把拉起温斯言道,“快走!”

    两人刚跑出酒楼,就听身后传来‘轰隆’声。

    飞檐上的琉璃瓦成片剥落,爆炸的气浪掀起池佑安的衣服,温斯言瞧见她后腰处一块蝴蝶样式的胎记。随着最后一声闷响,整栋楼的地基突然塌陷,燃烧的主楼像被吸入深渊的巨兽,在浓烟中缓缓沉入地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