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疑惑看去,张了张嘴还未发出声,便听后舱的几人道:“各位可千万别轻举妄动,我们无意伤人,只是要找一位老朋友。”
池佑安瞳孔皱缩,摁着温斯言手腕的手微微发抖。
温斯言指尖猛地收紧,目光扫过后舱那几道模糊的身影,喉结动了动才稳住声线:“他们是冲着你来的?”
池佑安的睫毛在眼下投出片颤抖的阴影,攥着衣料的指节泛白如纸,尾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童愿珍...他们要找的是童愿珍。”
话音未落,后舱传来皮鞋碾过地板的声响,一道沙哑的嗓音贴着舱壁滑过来:“挨个找!那位先生说她就在这趟航班上!”
“那位先生?”温斯言眉峰骤然挑起,正欲开口却被池佑安死死拽住袖口。
她的掌心烫得惊人,像是揣着团要燎原的火,眼底却覆着层化不开的冰:“麻烦死了。”
隔绝商务与经济舱的帘子“唰”的一声被拉开半寸,昏黄的光斜斜切进来,照亮来人虎口处狰狞的刀疤。
那人手里拿着一张照片,挨个进行对比。
“池佑安,你不会是想...”温斯言话还未说完,就见池佑安猛地站起身,在寂静的机舱内格外醒目。
男人的注意被池佑安吸引,他走上前去,目光凶狠的打量了一番池佑安,“你做什么?”
池佑安清了清嗓子,“我想去趟卫生间。”
刀疤男的视线在池佑安脸上黏了半晌,像在掂量她这话里有几分真。
机舱里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冰,连呼吸都带着细碎的凉意,后排有人忍不住屏住了气,座椅布料摩擦的窸窣声在此刻格外刺耳。
“卫生间?” 刀疤男嗤笑一声,粗糙的拇指摩挲着照片边缘,“现在可不是上厕所的时候,老实坐着。” 他的目光扫过池佑安紧抿的唇,“我看你怎么觉得有点眼熟呢?”他说着忽然将照片往她的眼前凑了凑,“这个人是你吧?”
照片上的女人梳着齐耳短发,笑起来时眼角有颗小巧的痣,眉眼间竟与池佑安有几分隐约的相似。
池佑安的指尖在身侧蜷缩了下,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她垂着眼帘,声音平淡得像在说别人的事:“不是。”
“不是?” 刀疤男猛地攥住她的手腕,虎口的刀疤在灯光下扭曲成更狰狞的形状,“我看你这脸,倒和她有几分像。” 他的力气大得惊人,骨节硌得池佑安腕骨生疼,她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反而抬眼迎上他的目光,眼底的冰碴子像是要割伤人。
“你认错人了。”池佑安挤出一抹笑说,“我上个月才从国外回来,在这之前我一直住在国外,我想你要找的人只是恰巧与我有几分相似。”
刀疤男的拇指重重戳在照片上女人的脸颊,粗粝的指腹刮过相纸,发出刺耳的声响:“上个月才回来?” 他突然伸手攥住池佑安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昏黄的光恰好落在她眼角,那里光洁一片,“痣呢?你眼角怎么没有痣?”
池佑安的下颌被捏得生疼,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嗤笑:“我都说了,我不是你要找的那个人。”
温斯言忽然咳嗽起来,刻意弄出的动静让刀疤男的视线偏了偏,“不好意思,有点晕机。”他边说边去够头顶的氧气面罩。
机舱后排顿时响起一阵骚动,有人趁机低呼 “我的行李”,还有孩童被惊醒的哭闹声混进来。
刀疤男骂了句脏话,捏着池佑安下巴的手松了半分,池佑安趁机偏头躲开。
温斯言趁刀疤男的注意力集中在其他乘客身上时,猛地起身,一脚踹向对方。
刀疤男猝不及防,被踹得一个趔趄,手中的枪也掉在了地上。
温斯言迅速捡起,“别动!” 他厉声喝道。
处于后舱的刀疤男的几名同伴闻声急忙赶来,客舱内的尖叫声更加凄厉,有乘客试图反抗,却被其中一个断喙成员用枪指着头,吓得不敢动弹。
刀疤男阴森森的笑出声,看向池佑安道:“童愿珍!你就是她!你这个眼神和她一模一样!”
断喙成员见状,立刻将枪口对准了温斯言和池佑安。
池佑安看着男人,沉默片刻说:“你搞错了,我不是她,童愿珍已经死了。”
双方陷入了僵持状态,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不重要了,反正没人能活着离开这架飞机!”刀疤男说。
就在这时,那个拿着遥控器的断喙成员按下了按钮,飞机机身突然发生了剧烈的爆炸,右侧的机翼瞬间断裂,飞机开始急速下坠。
“不好!他们炸了机翼!” 池佑安惊呼道。
飞机下坠的巨大冲击力让很多人失去了意识,客舱内一片狼藉。
温斯言紧紧抱住池佑安,用自己的身体护住她,“别怕,有我在!”
飞机像一颗失控的流星,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