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蒂双生 监视
    4月11日,凌晨。

    地牢。

    四面为镜,密不透风,瓷砖地板,仅一盏昏黄的灯悬于顶板。

    灯光时不时闪烁一下,滋啦——滋滋——滋——像要吞噬掉最后一丝光亮。

    镜面倒映着扭曲的身影,池佑安的影子被拉扯得忽长忽短,在镜墙间来回碰撞。

    腐臭的霉味裹着铁锈气息钻入鼻腔,池佑安赤足碾碎满地碎玻璃,尖锐的刺痛感从足底漫上来。

    这痛感真实得可怕,可眼前倚在镜墙上的池亓,身影却像是蒙着层水雾,虚虚实实。

    “又见面了。”她缓缓出声,几乎是从喉咙中挤出来的声音,微弱至极。

    她看见自己对面的那人勾唇笑了笑,不语的看着自己。

    “集团...究竟是个什么所在?”池佑安问。

    灯光明明灭灭,在她眼底投下晃动的阴影,恍惚间,她竟觉得这晃动的光影正在吞噬着整个空间。

    屋外暴雨,雨水在玻璃上蜿蜒成扭曲的蛛网。

    池佑安攥着档案袋的指节发白,倒映在镜面的影子正诡异地朝她微笑。

    “我的继承人,” 镜中虚影开口时,吊灯突然滋滋作响,“怎么到现在你还不明白,我此生所行之事究竟是为何啊。”

    她猛地后退撞上背后的镜面,“一个香水制造公司?” 喉间泛起铁锈味,她冷笑,“还是说这一切都是幌子?你只是为了找乐子?”

    虚影的嘴角裂到耳根,嗤笑道:“香水制造公司?那是骗外人的,怎么你也会相信?” 猩红瞳孔骤然收缩,“其实你心中早就有答案了,只是不愿面对。明明骨子里就是个坏人,为什么不愿意承认呢。”

    “我不是!” 池佑安将手中的档案袋砸向镜面,一声沉闷的响声带来了片刻的寂静。

    这话从你嘴里说出来,倒是让我想起来一位故人。不过有些时候遵从自己的内心,才是对的。”

    池佑安一顿,整个人僵在原地,她咽了咽唾沫,“为什么要收集五大秘术的消息?” 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集团档案室那扇门里提到的入口在哪里?”

    “不知道。” 虚影突然发出孩童般的咯咯笑,回荡在整个地牢中,阴森恐怖,“杀死我之前怎么没想着问一问呢。”

    “我...”池佑安瞳孔骤缩,脑海中一瞬间闪过一些记忆片段。

    “安安,没有人告诉过你吗,从一开始,我就没打算当一个普通的生意人。”虚影的轮廓逐渐清晰,竟化作成池佑安一模一样的模样,“那年我继承了家里的古董铺子,每天都闲得无聊。” 他的笑声混着雷声炸响,“直到某天我遇见了一个和我一样的人... 我开始好奇,如果,在死亡这个基础上再增加一个新的砝码,这个世界是否又会发生一些新的变化呢?”

    池佑安踉跄着扶住镜面墙壁,太阳穴突突直跳,“池亓!你不是真的,你早就死了,这些都只是幻想...是假的!”

    “对于郗金我没什么好说的,他太迂腐太古板。” 虚影凑近池佑安耳畔,“不敢尝试创新,我就解决了他。”

    “你是不是想起来什么了?” 虚影的手掌穿过池佑安的心脏,“安安,你还记得吗,你小时候,还有个小伙伴呢,那个小伙伴现在在哪里啊?”

    雷声轰鸣中,池佑安看见自己在镜中的倒影,嘴角正不受控地扬起一抹熟悉的弧度。

    “童...愿珍。”她呢喃道,瞬间整个人泄了气,瘫坐在地。

    她回望四周,四面镜墙完整,瓷砖地面散落在档案袋,灯光闪烁。

    “这......是现实了吗?”话音刚落,她眼前一黑,昏倒过去。

    池佑安再次睁眼时,鼻腔里充斥着刺鼻的消毒水味。

    惨白的日光灯管在头顶嗡嗡作响,她动了动手指,发现腕间缠着浸血的纱布,输液管随着她的动作在金属支架上轻轻摇晃。

    病房门半掩着,走廊传来断断续续的脚步声和器械碰撞声,混着远处某个病房传来的压抑啜泣,像是一曲荒诞的人间悲歌。

    “醒了?” 低沉的男声从阴影里传来。

    池佑安猛地转头,看见窗边站着个穿黑色风衣的男人,逆光勾勒出他冷峻的轮廓。

    男人缓缓走近,露出棱角分明的侧脸,眉骨处狰狞的疤痕斜斜划过,像道永远无法愈合的伤口。

    “连叔!”池佑安一惊,双手支撑着坐起身,“这里是?”

    连岸将平板电脑推到她面前,屏幕上是一段监控录像:地牢里,池佑安对着空荡的镜面嘶吼,档案袋里的文件散落一地,而那些纸张上,密密麻麻爬满了她自己的字迹。

    “三小时前,我们在郊区别墅的地下室找到你。” 连岸顿了顿,“档案袋里的内容,需要我念给你听吗?”

    池佑安的瞳孔猛地收缩。

    录像里,她发疯般的自言自语,看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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