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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纾觉得容昕为什么要打掉自己的孩子呢?”
“因为是敌人的孩子。容家的女儿,傲骨铮铮,不可被折断脊梁。”
季桐点点头,语气温和,跟幼儿园老师引导小朋友似的:“还有呢?”
“打击。”
季桐眼里闪过赞赏,听谢纾接着说道:
“三皇子是战国有名的大将,容昕的目的就是勾引他,让他沉迷于温柔乡,瓦解他的意志。”
谢纾顿了顿,目光低垂:
“虽然很难,但是她做到了。”
“而孩子,就是最后一根稻草。”
季桐的眼睛越来越亮:“你对角色的理解很深刻呀,之前看过剧本吗?”
谢纾面无表情:“我就是作者。”
季桐:……
她忽的瞪大了眼睛:“你是作者???”
谢纾继续面无表情:“是的。”
季桐直勾勾地看着她,眉梢渐渐染上笑意,最后伸出手指在她脸颊上轻轻一捏,尾音上扬,语气自豪:“阿纾怎么这么厉害呀~”
谢纾抬起手指,轻轻揉了揉被捏的地方,微微翘起了唇角。
“那你想好怎么演了吗?”季桐又坐正了身体靠近。
“没有。”毕竟文字表达是一回事,用身体语言表达出来又是一回事。
季桐支着下巴沉思了一会,忽然把凳子挪了挪,坐到谢纾对面:“容昕是个什么样的人?”
“温柔,聪慧,坚韧。”
“对。”她搭上谢纾的手腕,轻轻握住。
“表面柔软,内里坚韧。柔软是为了攻破敌人的心房,坚韧才是她的底色。”
“所以这场戏,她的情绪不是愤怒不是悲伤,而是……”季桐的声音很轻,耐心地引导着。
“坚定和决绝。”谢纾忽的抬头,对上季桐的眼睛:“她不会歇斯底里,可能会哭,但不会大哭。她会安静地、温柔地、亲手掐灭最后一点希望。”
季桐忽然笑了,眼里充满了赞赏:“现在,你是容昕,你喝下了那碗药,你腹中很痛,但你不会喊疼,不会示弱。”
谢纾闭上眼睛,呼吸平缓。
季桐的声音从她跟前传来:“因为你知道,这一局,你赢定了。”
谢纾攥紧了裙摆,身体微微颤抖,那是因为疼痛的自然身体反应。
她的眼角划过一滴泪珠,那是为她死去的孩子。
可她的唇角却缓缓扬起,露出一抹极淡的、近乎温柔的笑意。因为她知道,她会赢。宁国会赢,她的姐姐容昭会赢。
季桐看着她,忽然轻声说:“……完美。”
谢纾睁开眼,发现季桐正一瞬不瞬地盯着她,眼里盛满了某种她读不懂的情绪。
“怎么了?”她轻声询问。
季桐忽然伸手,指腹轻轻捻去她脸上的那滴泪珠:“阿纾,你刚刚……美得让人心惊。”
谢纾怔了怔,悄悄捂住了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