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抢救无效,遗嘱公布
    十二月一日,晚上十点三十分。省城,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急诊手术室门外。

    肖遥是在高速公路上接到电话的。那时他已经驶离省城将近四十公里,手机屏幕在副驾驶座上亮了又灭,灭了又亮,连续响了五六次,他才在下一个服务区停下车,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未接来电来自一个陌生号码,同一个号码连续打了七次。他回拨过去,电话只响了一声就接通了,对面传来陆家管家带着哭腔的声音:“肖少爷,董事长出事了……心梗……正在医院抢救……您快来……”

    他没有多问,挂断电话,调转车头,向省城方向疾驰而去。一路上他超速了无数次,但脑海中一片空白,没有任何情绪,没有任何想法,只有一种机械的、本能的驱动——赶到医院。

    他赶到时,手术室的灯还亮着。管家和几名陆家的助理站在门外,脸色苍白,神情焦虑。管家看到他,快步迎上来,声音沙哑:“董事长在宴会上突然倒地,急救人员赶到时已经没有了心跳。在救护车上恢复了一次心跳,但很微弱。进了手术室后,又停了一次,医生正在全力抢救……”

    肖遥站在手术室门外,看着那扇紧闭的金属门上亮着的“手术中”指示灯,没有说话。他靠在墙壁上,双手插在裤兜里,低着头,沉默地等待着。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走廊里的挂钟滴答作响,每一次滴答声都像是一把细小的锤子,敲在在场每一个人的心上。他不知道自己在手术室门外站了多久——可能是半个小时,也可能是两个小时。他没有看时间,也没有问任何人时间。

    晚上十一点五十分,手术室的灯灭了。门打开,主刀医生走了出来,摘下口罩,表情平静而沉重。他看了一眼门外等待的人群,目光最后落在管家身上:“抱歉,我们尽力了。患者因急性心肌梗死并发恶性心律失常,抢救无效,于二十三时四十五分宣告死亡。”

    走廊里安静了几秒。管家的身体晃了一下,扶住墙壁才没有摔倒。几位助理低声啜泣起来。肖遥依然靠在墙壁上,低着头,没有说话。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握着手机的手指指节泛白,手背上青筋隐现。他站在那里,沉默了很久,然后抬起头,看着医生:“我可以见他一面吗?”

    医生点了点头:“可以。遗体稍后会转到太平间,你可以先去见他一面。”

    肖遥没有立刻去。他依然靠在墙壁上,低着头,沉默了很久。然后他开口,声音沙哑:“他走的时候,有什么话留下吗?”

    管家擦了擦眼泪,声音哽咽:“董事长在救护车上一直念着您的名字。他说的最后一句话是——‘告诉肖遥,对不起。’”

    肖遥没有回答。他低着头,站在那里,沉默了很久。然后他转身,向走廊尽头的太平间方向走去。他的步伐很慢,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一条看不见的界线上,线的一头是生,另一头是死。他推开太平间的门,走了进去。

    陆振华安静地躺在不锈钢解剖台上,身上盖着一张白色的布单。他的脸色苍白而安详,嘴角微微上扬,像是带着一个淡淡的笑容。他戴着的金丝眼镜已经被摘掉了,露出了完整的眉眼——那双与肖遥有着七分相似的眉眼。肖遥站在解剖台前,低头看着那张安详的脸,沉默了很久。他没有哭,没有说话,没有任何表情。他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像一尊被时间凝固的雕塑,在太平间冰冷的灯光下,与那个他刚刚认识不到几个小时、却已经永远失去了的父亲,做着最后的告别。

    十二月二日,上午十点。省城,陆振华生前委托的律师事务所。

    陆振华的遗嘱在事发后的第二天上午正式公布。遗嘱由陆振华本人于半年前亲笔撰写,并经公证处公证,具有完全的法律效力。遗嘱的执行律师姓韩,五十多岁,是陆振华多年的私人律师。他坐在会议桌的主位上,面前摊着一份厚厚的遗嘱文件,表情严肃而庄重。会议桌的两侧,坐着肖遥、陆振华的几位远房亲属、华芯科技的几位高管,以及陆振华生前指定的几位遗嘱执行人。

    韩律师清了清嗓子,翻开遗嘱文件,开始宣读:“本人陆振华,身份证号×××,在此立下遗嘱,对本人的全部合法财产作出如下处分:第一,本人名下华芯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全部股权,包括但不限于本人直接持有的百分之三十五点七的股份,以及通过信托基金间接控制的百分之十二点三的股份,合计百分之四十八,全部由本人之子肖遥继承。第二,本人名下的不动产,包括云麓山庄、省城市区住宅一套、海南度假别墅一套,全部由肖遥继承。第三,本人名下的银行存款、理财产品、股票基金等金融资产,扣除税费和丧葬费用后,剩余部分全部捐赠给本人与肖遥共同指定的慈善基金会,用于支持神经退行性疾病研究和贫困地区教育事业发展。”

    韩律师合上遗嘱文件,抬起头,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以上为遗嘱的全部内容。如有异议,可在本遗嘱公布之日起三十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若无异议,遗嘱将在公示期满后正式执行。”

    会议桌旁响起一阵压抑的骚动。几位远房亲属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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