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五章 师兄的教导和护佑,敲定正式拜师
    时至七月中旬,烈日炎炎、暑气蒸腾,长沙的官场旧案彻底审结收尾。

    向志辉办完所有公务,特意抽空来到城南书院,再次探望恩师陆景渊。

    恰逢休沐之日,张兴也在书院后山,随侍恩师身侧。

    向志辉难得得闲,陪着恩师陆景渊煮酒闲谈。

    二人举杯对饮,细数年少求学、入仕立身的往昔旧事,时而感慨唏嘘,时而笑语闲谈,山间小屋氛围闲适悠然。

    张兴则端坐一旁,一边时时起身,为两位师长添酒,一边安静聆听二人叙旧。

    听到趣味轶事,便跟着师生二人一同轻笑附和;谈及处世治学、为官立身的人生经验时,便认真倾听,适时出言应和。

    闲谈渐近尾声,师徒二人的话题缓缓落到了张兴身上,顺势聊起了那场震动整个湖南的河道贪腐大案。

    向志辉抬眸看向身侧沉稳谦逊的小师弟,笑着对陆景渊感慨道:“老师,说来弟子当真惭愧。

    前些日子您特意嘱托我,让我日后多照看提携小师弟,我本还想着日后为他铺路护航,尽一份师兄的责任。

    不曾想,我还未曾出手相助,倒是小师弟先帮我立下了一桩大功。”

    随后,向志辉将张兴在本案中的关键作用缓缓道出。

    从寻得内核线人、锁定贪腐铁证,到遇险不屈、拼死求援,层层细节一一讲来。

    陆景渊此前只听张兴简略提过几句林家冤案的经过,知晓他牵扯其中、帮了好友程晗的大忙,却从未细问具体内情,

    更不知自己这位记名弟子,竟在他眼皮底下,不动声色搅动了一场官场大地震,心中带着震惊,眼底满是赞许之色。

    张兴听闻师兄夸赞,连忙端起酒杯,起身躬身行礼,诚恳地说:“师兄太过谬赞。

    此番小弟能够脱险惩办陷害之人,林家之案能够沉冤得雪、各级衙门能够查办贪官,说到底是小弟借了师兄的势。

    若非师兄巡查吏治、手持国法权柄,我纵然手握证据,也无处申冤、无从发力。

    该道谢的人是小弟才对。”

    张兴这话说的不是恭维,没有向师兄的官位和权势,张兴纵有再多的道理和证据,也绝对斗不过曹云芳这样的权贵公子和方三那样躲在权贵后面的小人。

    向志辉笑着抬手示意他起身落座,脸上笑意渐敛,神色多了几分郑重,语重心长地叮嘱道:“师弟路见不平、为友仗义,重情重义、心性赤诚,这份本心极为难得。

    只是你有热血、有担当,却终究年少,行事难免略显莽撞,此番更是险些身陷囹圄、招来不测之祸。

    日后行走世间、治学立身,乃至将来踏入仕途,都要多思多虑、三思后行,务必稳重审慎,以确保自身安全为第一考量。”

    师兄的这一番提点,直接切中要害。

    张兴也在心中细细复盘此番林家风波的全程行事,确实有诸多考虑不周、贸然冲动之处,若非机缘巧合、众人舍命相助,早已满盘皆输。

    他当即郑重躬身行礼,诚心受教:“多谢师兄悉心提点,小弟谨记教悔。

    往后必定收敛心性、沉稳行事,戒骄戒躁,绝不再鲁莽轻率。”

    向志辉看着他知错能改、谦逊通透的模样,微微点头,随即压低声音,道出了一桩张兴还不知的隐秘。

    向志辉压低声音道:“此番贪污大案我都察院虽然一查到底,揪出了大批贪腐渎职的朝廷和地方官员,但并未彻底将这一派的势力连根拔起。”

    向志辉眉宇间掠过一丝凝重,语气带着几分欲言又止:“朝中盘根错节、派系林立,河务涉及的利益链条极大。

    譬如工部方侍郎,多条证据脉络都直指他牵涉河道贪腐案,可最后却在刘相的全力保举下,他竟然安然脱身、未曾追责。”

    “树大根深,馀孽未除,如今风波看似平息,暗中依旧暗流涌动,不少落马官员的同党、派系亲友,都对此次办案人员,以及提供线索、助力查案的人心怀记恨。”

    他看着张兴,进一步解释道:“按规制,你与程晗助力查案、揭发贪腐,本该登记在册、予以嘉奖。

    内容大概是由衙门出份相关的通报,给你的居所树立一份旗牌,可爱还会奖励十两银子左右的财物。

    但这份嘉奖看似荣光,实则是祸端。

    你们二人皆是布衣士子、无根无凭,一旦被此案的朝中馀党盯上,便是无妄之灾。

    故而我干脆抹去了你们所有的办案痕迹,将你们彻底剥离此案,无人会知晓你们的功劳,自然也无人会寻仇追责。

    你们不怪师兄自作主张吧?”

    听完这番话,张兴心头巨震,这其中的风险自己还真没仔细考虑过。

    向师兄看似不动声色,实则早已为他思虑周全了,这师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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