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张兴神色微沉,谢明轩又笑着补充道:“不过子盛兄也不必忧心,我三舅与长沙的复礼书院一位教导先生有旧。
那复礼书院虽只是中等书院,却也比宝庆府学、永清县学强上太多,师资也还算靠谱。
若是你我一时进不了岳麓、城南,不如先去复礼书院落脚,等明年开春,再一同参加那两所书院的招考,也多一份把握。
张兴闻言,拱手致谢:“多谢景行兄费心,这般为我着想。
实不相瞒,我岳家唐氏伯母,刚刚给了我一封写给城南书院杨山长的推荐信,说是她父亲当年曾有恩于杨山长,只是我也不知道这封信能有多大作用。
到了长沙,景行兄便与我一同去试试机会,若是能成,咱们便一同入城南书院;
若是不成,便同去复礼书院,也好有个照应。”
谢明轩眼前一亮,哈哈大笑起来:“好!好!多谢子盛兄肯分享机会!
子盛兄本身就是院试案首,才学出众,又有杨山长这层关系,进城南书院定然是稳了,我跟着你,也能沾沾光!”
张兴笑着摆了摆手,谦道:“景行兄过誉了,世事难料,还要看届时的考核,不敢说稳操胜券。”
张兴正和未来的大舅哥正说著话,周家四房的管家也匆匆赶来,手中捧著一个精致的木盒和一个信封,对着张兴躬身行礼:“张公子,我家老爷、夫人让小人来送送您。
这木盒里是一套文房四宝,还有一封五两的程仪,另外,这是我家小姐绣的香囊,里面有平安符,愿公子一路平安,学业顺遂。”
张兴连忙上前接过,对着管家拱手致谢:“有劳管家,也请替我多谢伯父、伯母,还有玉秀姑娘,这份情谊,张兴没齿难忘。”
管家躬身应道:“公子客气了,小人定当转告。小人就不耽误公子登船了,祝公子一路顺风。”
说罢,便躬身告退。
周文彬看着这一幕,笑着打趣:“妹夫,你可真是好福气,我家送了东西,四叔家也送了,这码头之上,也就你有这待遇了。”
张兴笑着拱手:“都是长辈们厚爱,我一定当好好求学,不辜负众人期许。”
“子盛兄,好一番风光啊!”旁边忽然传来一道羡慕的声音,张兴转头,见谢明轩带著书童走来,脸上满是打趣,
“你科场得意,得中案首,已羡杀旁人,如今还要娶两房姐妹为妻,连岳家都这般疼你,你这是要把我们这些同窗都比下去啊,还让不让我们活了?”
谢明轩去永清县县学读了一个月后,也看不到考举人的希望,和张兴一样有了去长沙读书的想法。
于是一直有联系的两人一拍即合,决定一起出发去长沙。
张兴闻言,嘿嘿一笑,语气半是自谦半是自恋:“景行兄说笑了,不过是侥幸得中案首,又承蒙岳家厚爱罢了。
比起诸位同窗的勤勉,我还差得远,往后在长沙,还要请景行兄多多指教呢。”
谢明轩也刚刚由师长赐字“景行”。
谢明轩笑着摆了摆手:“子盛兄不仅文章做的好,夸人也是一流的。
哈哈,时辰不早了,咱们该登船了,莫要误了行程。”
张兴点点头,又对着周文彬拱手道别:“质夫兄,多谢你特意前来送行,我此去长沙,定会常写信回来,告知家中与诸位的近况。”
周文彬也拱手回礼:“妹夫一路保重,早日学成归来!”
张兴应下,便带着阿财,与谢明轩一同转身,踏上了前往长沙的客船。
客船缓缓驶离码头,江面微风拂面,吹散了几分离别愁绪,张兴与谢明轩寻了一处靠窗的位置坐下,阿财和谢明轩的书童则在一旁照看行囊。
待船行渐稳,谢明轩率先叹了口气,语气中满是无奈:“子盛兄,说句心里话,我这一个月在永清县学,真是憋坏了。
那任教的先生,清一色都是些年过花甲的老年举人,还有几个是退居养老的低级官员,一个个暮气沉沉,哪里有半分教学的样子。”
张兴闻言,深有同感,连连点头:“景行兄所言极是!我所在的宝庆府学,也好不到哪里去。
张兴正和未来的大舅哥正说著话,周家四房的管家也匆匆赶来,手中捧著一个精致的木盒和一个信封,对着张兴躬身行礼:“张公子,我家老爷、夫人让小人来送送您。
这木盒里是一套文房四宝,还有一封五两的程仪,另外,这是我家小姐绣的香囊,里面有平安符,愿公子一路平安,学业顺遂。”
张兴连忙上前接过,对着管家拱手致谢:“有劳管家,也请替我多谢伯父、伯母,还有玉秀姑娘,这份情谊,张兴没齿难忘。”
管家躬身应道:“公子客气了,小人定当转告。小人就不耽误公子登船了,祝公子一路顺风。”
说罢,便躬身告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