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不伤兄弟姐妹和气,我这里有一个提议,你们且听听是否愿意。”
她顿了顿,缓缓道:“你们也知道,张兴是兼祧张家两房的身份,按本朝礼制,可娶两位正妻,不分大小、各主一房。
不如干脆两好并一好,让他本房娶一位,兼祧房再娶一位,周家双姝同归张氏,岂不两全其美?”
周三哥周明远自昨日妻子开口后,心中一直有些愧疚,总觉得自家是半路争抢,对四弟一家有愧。
但直接放弃张兴这个十六岁的院试案首当女婿,他又不甘心。
此刻听闻这兼祧双娶之议,他双眼猛地一亮,当即抚掌赞同:“不错!古有娥皇女英同嫁舜帝,今有我周家双女并嫡同归,只要合乎礼法,非但不是瑕疵,反倒能成一桩千古美谈!”
他本是监生出身,这些年虽没有考上正式功名,但读书颇多,对这般合礼合典,又有圣人舜帝为先例的安排极为认同。
唐氏本想开口说些什么,见丈夫神色恳切、心意已定,心里又想起了什么,便也将话咽了回去,只默默点头。
周四弟周明养与黎氏对视一眼,心中仍有顾虑,但对于张兴这个黎氏先开口问道:“兼祧两房本是常事,可这两房再同娶一族两姐妹,实在少见,外人会不会说三道四,损了周家与两个孩子的名声?”
周氏赶紧问道:“哪三方点头?”
张承智掰着手指道:“首先,兴儿已是十六岁案首秀才,功名在身,婚事他自己能拿大半主意,需得先问过他本人愿不愿意。
第二,你三哥、四弟两家都要同意,肯让女儿并嫡同嫁,不分大小,不然也无从谈起。
第三,二哥二婶毕竟是兴儿父母,此事也得先征得他们首肯才行,不过我估计以二哥婶的性子,只要兴儿自己点头了,他们肯定不会反对。”
他顿了顿,又细细谋划道:“你先回周家,把兼祧双娶的礼法道理说与三哥、四弟听。
若是两家都愿意,那便是天大的喜事,亲上加亲,两全其美;
若是有一方不肯,你便依旧按最初的打算,只与四弟家的秀儿定亲。
如此一来,三哥也怪不到你头上,只能怨机缘未到。”
周氏站在原地,细细思索良久,越想越觉得这是唯一能两全其美的法子,既不得罪兄长,又不委屈侄女,更不负张兴。
她轻轻点头,眼底愁云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几分郑重:“也只有这般了。
此事万万急不得,必须先问过兴儿的意思,再去周家开口。
若是咱们一厢情愿,到头来兴儿不愿,反倒得罪两门亲戚,坏了侄女名声。”
张承智抚须笑道:“正是如此。不过兴儿正是年少,如此安排对他来说也是桩美事,他应该会同意的。”
这话引得周氏柳眉一竖,悄悄伸手在他臂上掐了一把,似笑非怒道:”看样子你对当年那王家姐妹的旧事还念念不忘啊!“
张承智疼得倒吸一口凉气,连忙摆手连声否认:”夫人冤枉,夫人冤枉,我心里一直只有你一个!“
当日在资江书院拜谢恩师谢文渊后,张兴在醉仙楼设下庆贺之宴,与程晗、陈应能、谢明轩等一众新科秀才把酒言欢,待到宴罢归府,已是暮色初临。
他刚一进门,便觉四叔四婶神色间颇有深意,似有大事要与自己商议。
张兴心中微疑,躬身行礼:“四叔,四婶,可是有什么要事?”
周氏与张承智对视一眼,由张承智缓缓开口,将与周家结亲的想法,以及周家两房争亲、兼祧双娶的前因后果与礼法规矩,一五一十说与张兴听。
话音落下,堂内一时安静。
张兴站在堂中,垂眸静思,少年清秀的脸上不见轻浮喜色,反而露出沉稳的思量。
他心中清楚,结亲是两个家族的绑定,并非简单的儿女情长,而是关乎张家与周家两族颜面和利益。
他虽未与两位周家小姐正式相见,可从四叔四婶口头得知二人皆是端庄闺秀,能娶到这样的姑娘当不会委屈了自己。
更何况兼祧两房的婚约早有契约,他早已应允,婚事但凭四叔四婶做主,便是盲婚哑嫁,他也要认下。
片刻之后,张兴抬起头,对着四叔四婶深深一揖,声音沉稳清晰:
“四叔、四婶思虑周全,小侄心中并无异议。
周氏赶紧问道:“哪三方点头?”
张承智掰着手指道:“首先,兴儿已是十六岁案首秀才,功名在身,婚事他自己能拿大半主意,需得先问过他本人愿不愿意。
第二,你三哥、四弟两家都要同意,肯让女儿并嫡同嫁,不分大小,不然也无从谈起。
第三,二哥二婶毕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