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兴看着张承智深邃的目光,里面的失望好像要溢出来,他赶紧放弃刚才打借条的想法:“四叔,小侄错了,小侄再也不提借条之事了。”
商议已定,第三日一早,张兴便在阿财的陪同下,带着备好的学费和相关文书,前往资江书院报名。
书院的管事见他是谢先生亲自点头录取的学子,又听闻他是府试第三,格外客气,很快便办好了入院手续,领着他熟悉了书院的环境、讲堂的位置,告知他明日便可正式开课。
“你们这届,谢先生只收了十二个人,都是青年才俊啊。”
管事一边引著张兴往前走,一边笑着说道,语气里满是恭敬,“不过你们能跟在谢先生门下读书,也是你们的幸运。”
张兴连忙拱手问道:“管事先生,学生听闻谢先生曾在九江府任职,不知先生具体情况如何?”
管事闻言,放缓了脚步,细细说道:“谢先生今年已是六十有三,精神头却比寻常五十岁的人还要足。
他中举后在九江府当了二十多年的官,从县丞一步步做到知县,为官清廉,断案公道,在当地百姓中威望极高。
当年致仕,可不是因为犯错或是年老体衰,而是太祖爷有规矩,五品以下官员,过了六十就要考虑致仕,年过六十五,必须辞官。
谢先生考虑自己已经攒下了一定家业,儿女也都成家立业、各自安稳,实在是无牵无挂,没等六十五,便主动请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