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落时分,风尘仆仆的张兴租了辆马车回到清山镇小水村,没走多久就看到了自家的青瓦房前。
最先看到自己的是兄长张科,他远远看到张兴脸上就笑开了花,几步跨到张兴面前,一边接过张兴手中的行李,一边大声地说:
“二弟!我的好弟弟!你可算回来了!不得了了,这两个月你好像又长高了些,竟然比大哥还要高半个头了!”
说著,还偷偷凑到张兴耳边,挤了挤眼睛,“好弟弟,你不会在外面偷偷吃了什么好东西吧,有好事可别忘记大哥呀!”
张兴哈哈大笑,然后也假装凑到张科耳边道:“大哥,其实我在外面买到了仙丹,吃一颗长一寸,就是有点贵了,一两银子一颗,大哥你要不要用你的私房钱买一点!”
张科笑着骂道:“你这小子,出息了,还敢拿你大哥寻开心!
对了,你现在回来是府试考完了吧,考的怎么样。”
张兴假装很随意的回道:”一般,一般,全府第三!”
张科听后不由自主地咧开了嘴角,不过他也假装严肃的回答:“嗯,才第三?比起县试第二名有所退步呀!以后要继续努力。
两兄弟憋笑着走了几步,进了家门终于忍不住对视哈哈大笑起来。
张科大笑道:“府试第三?咱家真要出文曲星了,爹,娘,快来看,咱家出文曲星了呀!”
张承义和王英两人在外做工一时半会还没回来,但还在月子中的嫂子李氏在西厢屋内喊道:“是小叔回来了吗?小叔考试又考中吗,恭喜小叔了。”
张兴收起笑意,正声回复:“嫂嫂,正是小弟,小弟的确侥幸中了府试。”
月子里的李氏不便出房门,张科便进去把襁褓中的小侄女抱了出来给张兴看,他轻声道:“二弟,快看看你侄女,软乎乎的。”
张兴想把小侄女接过来抱一抱,奈何他一接小婴儿就哇哇大哭,张兴只好小心翼翼地逗了几下。
“小家伙,你怎么这么怕二叔呀!”
这时张兴的父母也回到了家里。
看到张兴,父母先问了张兴在宝庆府的考试情况,得知张兴通过了府试,并排名第三时,
父亲张承义脸上也没什么夸张的表情,只是眼神里藏不住的欣慰,他伸出粗糙的手,拍了拍张兴的胳膊,半天才憋出一句:“好,好样的,这些年的书没白读。
对了,一会先去拜拜祖宗牌位,特别是你曾祖景贤公。”
张兴回道:“行,孩儿一会就去!”
母亲王英性子爽朗,大笑着说道:“我儿就是厉害,晚上娘给你顿肉吃。”
说著,她转头瞪了张承义一眼,语气里带着点抱怨,“你现在倒是说话啊!当初我就说,再难也得供兴儿读书,你偏说先紧著科儿娶妻生子,你看,差点就埋没了咱兴儿!”
张承义被妻子说得有些不好意思,但他没有怀疑自己之前的决定:“两个儿一碗水要端平。
当时的情况就是家里人吃饭要比读书考科举重要,兴崽自有天命,有承智四弟相帮,自会出头。”
张兴连忙拉住母亲的手,温声劝道:“娘,您别这么说,我知道您和爹都是为了我们兄弟俩。
这些年,您和爹攒的钱,不是都用在我和大哥娶妻生子上了吗?
我之前能读七年的书,全靠家里的支持,怎么能怪你们。”
张科也连忙打圆场:“就是啊娘,您别埋怨爹了,这不都好起来了嘛!二弟考中了府试,以后咱张家就不一样了!”
王英最近一想起张兴二儿读书的事,心里就忍不住抱怨丈夫,但她心里明白丈夫当时的决断是明智的,她心底也是认可的,但她心里还是有些委屈。
两个儿子一劝,她心里也舒服多了。
王英心里一去,开朗的性格又占了上风,过了一会她笑着看向李氏怀里的孩子:“你看我,光顾著说这些了。
兴崽,你是读书人,学问高,你这个做叔叔的,给你小侄女取个名字吧?
你哥和你嫂子琢磨好几天了,也没个合适的。”
张科连忙附和:“对对对!兴崽,你给取一个,咱张家第一个读书人取的名字,保准吉利!”
说着他把襁褓往张兴面前凑了凑,轻声说:“二弟,你看看她,刚吃完奶,正乖着呢。”
张兴弯腰,看着襁褓中粉嫩的小侄女,小脸红扑扑的,眼睛闭着,小嘴巴还微微抿著,心中满是温柔。
他思索了片刻,笑着说道:“就叫张念安吧。一来,愿她这一辈子平平安安、顺顺利利,无灾无难;
二来,也纪念咱一家人,往后都能平平安安,日子越过越好。”
王英当即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