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兴中午一般都是飞快的赶回学寓,匆匆忙忙吃完简单的午饭,再飞快的回到私塾读书。
这样苦读的日子过得飞快,转眼便到了二月十二,这天是县衙通知县试考生们来领考票的日子。
一直不问世事的张兴等人难得出门。
由于县衙集中在这两天发放考票,宝武县县衙外,考生们排起了长长的队伍。
张兴之前,有两个明显第一次参加科考的童生正在聊天。
张三说:“好紧张啊,我是第一次参加科考啊,不知道能不能考中啊。”
李四安慰道:“张兄不用怕,以你我的本事,一定能考中的。”
张三继续说:“要是论真本事,我倒不怕,就是真没考中,也不怪别人。
可我听那杨老六说,这考场里有 有臭号,万一抽中了,根本没法写文章。
他说可以找人给我们弄个“正常”的号,保证不会抽到臭号,咱们要不要找他试试?”
李四:“哪个杨老六,他的消息准不准啊。”
张三:“就是刚才县衙门口那个小黑胖子。
他是我三姑父家的小舅子,据说他兄弟就是在礼房当值的。
李四听到这里也慌了神:“真的吗?
那要花多少钱啊,不贵的话可以找找他。”
李三说到:“不贵,就一两银子,那杨老六说,要买的话,现在就得把银子给他,一会领了考票就没用了。”
李四:“啊,这,那咱们现在就去交钱?”
听到这里,张兴旁边的程晗忍不住笑了出来:“两位仁兄,你们也太大胆了吧,竟然公然大声在这里图谋科场舞弊,还不避人?”
听说程晗的言语,张三和李四明显愣了下神,李四一脸不可置信的来道:“我们这就科场舞弊?不会吧,我们只想买个保障罢了。”
看到这两人的样子,张兴摇了摇头:“两位不必惊慌,你们所说的那杨老六大概率就是个骗子,
如果他能真提前给你们弄个好的考号,那就真是科场舞弊了。”
张三一脸天真:“可我看那杨老六说的一脸真诚,他还是我家远房亲戚呢,他要是骗了钱,也跑不了呀。”
张兴看着两人,只好说破实情:“两位,你们不知道吗,
今天领到的考票只登身份,座号要等入场领卷时才知晓,座号是好是坏,全看当日现场抽签。”
李四反问道:“这其中难道就没有黑幕操作?”
张三:”就是,谁知道这考票会不会做什么特别记号?
“这…”
这下真把张兴和程晗问住了,两个对视了一眼,这种可能性真不能说没有。
不过,正在几个人疑虑之时,礼房外传出来一声大呼,好像说的是:“好你个杨老六,今年居然又敢来此招摇撞骗,看样子又想进大牢了啊!
快,快来人,一起抓住他。“
然后是一阵混乱之声,正在排队的童生纷纷把头伸过去想看看发生了什么。
大约过了半刻钟,张兴看到自己的堂兄张勇跟着几个快班衙役走了过来,
张勇看到张兴也在打听发现了什么事,便主动走了过来。
张兴问道:“勇哥,这是出了什么事了,刚才听到有人在衙门外大声喧哗?”
张勇解释道:“是个老无赖,叫杨老六,这个是个诈骗的惯犯。
每次科考的时候他最喜欢骗第一次参加科考的学子,说能搞这搞那的,一会能帮人夹带,一会能帮人定考座。
实际上他只会胡吹,根本就办不任何事,为了这事,经常被抓。”
张勇说著,看向了张兴和他身边的人;“对了,兴弟,你没有被骗吧?还有你们这些考生。”
张兴,程晗,还有旁边的张三和李四都疯狂摇头道:”没有,绝对没有!”
张兴问道:“那这种人怎么还能出来啊。”
张勇嘿嘿一笑:”因为他又不是真的帮人科考舞弊,
至于诈骗嘛,嘿嘿,你们读书人,特别是科考之人,很少有人愿意出头当这个苦主的。
偶尔有几个较真的告他,他那赖皮狗一样的的性子,除了关他一阵也没其他用!”
“行了,哥还要去给他录口供呢,先走了。
对了,有空来你大伯府上吃饭。”
张勇一走,刚才还质疑张兴和程晗的张三和李四一阵脸红,李四出面行礼道谢:”多谢两位兄台提醒,我二人刚才险些就上当了。”
张兴和程晗听到那杨老六真的是骗子,心中都松了一口气,他们也没心情计较张三和李四质疑自己之事了。
张兴抬了抬手:”不必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