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独门诅咒虽然比不过黑魔法,但却会让被诅咒者的心跳减缓,呈现出心力衰竭的症状,最终悄无声息地死去。
不会魔法的麻瓜中咒必死,那个烦人的小老头看起来弱不禁风的,就算是巫师也难逃一死。
等他杀掉兰辛,再把那个逃跑的女人也找出来杀掉,他就顺利完成了这次任务。
一想到雇主那丰厚的赏金,他的心情忍不住激动起来。
就在他停在床边,打算给兰辛一个痛快的时候,身后忽然响起了一声幽幽的叹息。
黑衣人转身看向埃里希。
这老头真够不知死活的,好好待在一边等死不好吗?
他嘴角那抹狰狞的笑容突然消失了,因为他看到埃里希像没事人一样抖了抖胸前的衣服。
黑衣人的心脏猛地一沉。
不可能,这老头中了他的独门诅咒,不可能还有力气站着。
埃里希的眼神似乎有些不一样,他看着僵在原地的黑衣人,收起脸上慈祥和蔼的笑容。
黑衣人紧了紧手里的魔杖,下意识念出了之前的咒语。
埃里希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他的动作很快,根本不像什么弱不禁风的小老头,掏出魔杖就射出一道魔咒。
黑衣人的魔杖从手里飞了出去,在空中转了几圈,落在墙角的地毯上。
埃里希举着魔杖在空气里划了几下,黑衣人就感觉自己的左手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锁住了。
紧接着是右手,然后是双手,再然后是脖子。
黑衣人被吊在半空,如同一具被丝线牵引着的木偶。
“你——”
埃里希用魔杖轻点空气,他的两瓣嘴唇和舌头就粘在一起合上了。
黑衣人瞪大眼睛,兜帽下的脸写满了恐惧。
是无声咒,只有极少数巫师能够掌握的高级施法技巧。
他大意了,这个老头绝对不简单。
埃里希眼神冷漠地走上前,抬起魔杖用杖尖轻轻点了点黑衣人的额头。
黑衣人的身体剧烈抽搐着,没几下就软了下来,像断线的木偶一样瘫在半空中。
埃里希收回魔杖,黑衣人的身体从半空中砸落。
瘫软的身体开始缩小,四肢被硬塞进了躯干里,一条细长的尾巴长了出来。
几秒钟后,黑衣人不见了。
那件阴森的黑袍里,只剩下一只小白鼠。
床上的兰辛惊恐地看着这一幕。
短短几秒,一个大活人就变成了一只小白鼠。
兰辛下意识抬手给了自己一巴掌。
他闭眼又睁开,看到那只小白鼠还在,狠狠地又扇了自己一耳光。
当他再次睁开眼时,小白鼠还在,埃里希那张笑容慈祥和蔼的脸也在。
“兰辛先生。”
兰辛下意识往后缩,后背又撞上了床头板,“你——你想对我做什么?”
“我什么都不想做。”埃里希走到窗边,拉开窗帘。
晨光涌了进来,把整个房间照亮。
他站在窗前,仿佛整个人都在发光。
兰辛张了张嘴,突然又给自己来了一巴掌。
他这一次比之前两次都要用力,扇得半边脸都肿了。
沐浴在晨光中的埃里希整个人镀上了一层金边,白发像银丝一样闪闪发亮。
兰辛忽然觉得这个画面有一种说不出的神圣感,就像一幅挂在教堂里的圣像画,让人有种想要跪下来的冲动。
就在他想要再给自己来一记更响亮的耳光时,埃里希那轻柔的声音传进了他脑海里。
“兰辛先生,你知道这世上有什么东西比生命更加古老吗?”
兰辛愣愣摇头。
“不是神。”埃里希抬了抬头,又低头看了眼地上的小白鼠,“也不是魔鬼。”
他收回目光,无比严肃地看着兰辛,“是秩序,祂比生命,比这个星球,比这个宇宙都还要古老。”
兰辛的手指攥紧了床单。
他听不懂这个老头在说什么,也不知道自己的心跳为什么会慢下来,更不明白刚才还在喉咙口扑腾的恐惧为什么会消失不见。
埃里希的神情放松下来,重新露出慈祥和蔼的笑脸,“兰辛先生,你刚才看到的一切不是魔法,而是秩序在显形。”
他的语气庄重虔诚,仿佛是在揭示世界的真理,“所有企图打破秩序的存在都会被祂引导回正确的方向,譬如刚刚,兰辛先生,有人想要杀你,而我感受到秩序的呼唤,祂要我救你。”
他又看了眼地上的小白鼠,“这个人,他以为他能打断秩序的链条,他以为他能通过杀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