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索把最后一张纸按在桌上,红笔刺穿的位置正对第六层。
林川将十二页资料收齐,转身进了战情室。
罗根跟在后面,顺手关门。
圆桌中央,全息投影已经展开,六层环形结构由外向内排列,每层都标着电索提供的危险等级。
汉克坐在数据终端前,将五十万人的能力档案接入模型。
“先说明,匹配度只是参考,六层防御会根据进入者调整,模型算不出临场选择。”
“够用了。”
林川将空白分配表摊在面前,拔开笔帽。
“数据负责告诉我谁能打,经历负责告诉我谁该去。”
埃里克和斯考特从远程频道接入,二号舰与三号舰的通讯窗口并排挂在投影两侧。
李建国也被临时拉进了频道。
他还在引擎室,右手抓着半个馒头,左手握着扳手,脸上那几道油印又多了一条。
罗根拉开椅子坐下,雪茄替代品抵在牙间。
“赶紧分,我想知道哪个倒霉东西归我。”
“你对自己的定位倒挺清楚。”
林川翻开电索写的第一页,笔尖落到第一层。
“第一层,瘟疫,噩梦场核心是孤独承担进化之罪。”
投影随之展开。
一片被病毒与基因崩溃覆盖的文明残影出现在众人面前,001号候选人的资料被标在正中。
他曾主动推动整个文明进化。
进化失败后,死亡人数超过九成。
剩下的人把全部罪责都算在他头上,他也接受了这份判决,独自进入图书馆寻求补救。
林川写下一个名字。
埃里克。
二号舰频道里传来一句反问。
“为什么是我?”
“因为你也干过差不多的事。”
林川没有绕弯子。
“你曾经认定普通人与变种人无法共存,也认定所有代价都该由你一个人承担。”
埃里克靠在指挥椅上,两根手指敲了敲扶手。
“你这是分配任务,还是翻旧账?”
“组织谈话,两项一起办,省时间。”
林川将第一页资料推入扫描区。
“001还困在罪里,你已经走出来了,你有资格告诉他,犯错不等于余生只能赎罪。”
“他需要承担责任,也需要有人接手责任,集体存在的意义就在这儿。”
埃里克那边隔了两秒才回复。
“行,我去。”
汉克敲下确认键。
模型给出的匹配度开始上涨,最终停在百分之九十六点七。
罗根朝投影抬了抬下巴。
“电脑都觉得你适合开导人,退休以后可以去社区干调解。”
“我会先调解你和那根假雪茄的关系。”
“免了,我们感情稳定。”
林川没理会两人的拌嘴,笔尖移到第二层。
“第二层,战争,噩梦场会让进入者反复经历同伴死亡,直到他接受孤独战士才是正确答案。”
第二层投影展开。
荒废战场没有终点,所有同行者都会倒下,只有候选人一次活到最后。
林川写下罗根。
罗根哼了一声。
“投我所好是吧?”
“你活得够久,送走的人也够多,第二层最爱拿这个折腾人。”
林川看向他。
“不过它漏算了一件事,你现在会按时回宿舍,会去食堂抢肉,还欠着三份训练报告。”
“活下来已经不再是惩罚,你比那位守书人早明白几十年。”
罗根咬着雪茄替代品考虑片刻,抬手在确认栏按了指纹。
“报告能不提吗?”
“不能。”
“那我还是去打守书人吧。”
汉克将第二层匹配结果投上去。
百分之九十八点一。
林川翻到第三层。
“第三层,饥荒,底层规则只有一条,资源永远不够,文明必须牺牲多数人才能延续。”
李建国刚咬下一口馒头,看到分配表上的名字,差点把自己送进医疗舱。
他拍了三下胸口,抄起水杯灌了一大口。
“我?”
“局长,我就一搬砖的,精神开导这活不归工程队管啊。”
“谁让你开导了?”
林川转了转笔,将第三层资源模型推到屏幕中央。
“它说资源不够,你就告诉它怎么挖,怎么炼,怎么运输,怎么拿三把扳手修好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