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克放大监测画面，三万组引擎信号依次转为低功率，原本散布在阵型外侧的侦察舰也开始回撤。
“他们的阵型已经从包围进攻变成趴窝观望，连侦察编队都撤回去了。”
杨小锐翻开舰队动作记录，又调出十二分钟前的航线预测。
“停航前，他们连续修正了十二次坐标，最远的一批战舰后退了六十万公里。”
“这哪是停航，他们连刹车都踩出火了。”
林川没有急着下结论，只让监测组继续核对。
“武器系统呢？”
汉克切开舰队能源分布图，代表主炮的红色区域正在成批熄灭。
“主炮退出蓄能，防御模块全部上线，舰队连接方式也换了。”
“前排护卫舰后撤，补给舰进内圈，歼星舰围在外围，他们在防备太阳系主动进攻。”
指挥中心里的讨论少了许多。
三万艘歼星舰没有损失，也没有遭到攻击。
可五级护盾刚点亮，它们先把自己缩进了防御阵型。
杨小锐抬手关闭对外发布会。
“局长，要公布清洁工停航的消息吗？”
“先不公开具体数据，只发一条太阳系周边航线安全通知。”
“群众会追问。”
“那就让他们问，敌人越猜不透，越不敢乱动。”
林川调出精神网络权限。
“查尔斯，能探到对方情绪吗？”
燕山基地下中枢内，查尔斯将双手放在精神接入台上，三百七十万空间节点为他建立远程通道。
十二光年的距离太远，单个意识无法辨认，舰队聚集产生的群体波动却不断撞进感知边界。
过了十几秒，查尔斯的声音传回指挥中心。
“十二光年的距离只能捕捉到群体情绪轮廓，但非常清楚。”
他停了一会儿，重新确认那股不断扩散的精神波动。
“恐惧。”
“整个舰队都在恐惧。”
汉克看向屏幕上密集的舰队信号。
“他们有三万艘歼星舰。”
查尔斯摘下接入器，额头已经冒出汗。
“数量越多，情绪叠加得越强。”
“他们没有人在考虑进攻，全在计算太阳系会不会先动手。”
十二光年外，清洁工旗舰的指挥舱内，警报还在重复播放。
五级护盾的能源曲线占满主屏。
旁边还摆着三艘六公里战列舰的远程扫描图，每一组数据都超过常规清理标准。
指挥官坐在主位，手指连续点过十二道航行指令。
“发十二道急刹车指令，全舰队转入防御阵型。”
“没有总部明确命令，任何人不准越过当前坐标一步。”
副官查看命令内容，手指停在确认键上。
“指挥官，十二道指令内容完全相同，真要全部发送？”
“发。”
“可重复命令会留下异常记录，总部核查时，我们解释不了。”
指挥官抬手指向主屏。
“你先给我解释那三艘五级战列舰，再来管命令有没有重复。”
副官按下发送键，十二道指令依次传向整支舰队。
外围侦察编队率先撤离，刚展开的远程探测器也被全部回收。
“侦察舰请求保留两艘，继续监测太阳系内部活动。”
“不准。”
“失去近距离侦察，我们只能依靠远程能源数据，无法判断那个文明的具体规模。”
“看清又能怎样？”
指挥官调出五级护盾的覆盖范围，整颗恒星及所有行星都处于防护区域内。
“让两艘侦察舰过去送死，再根据残骸判断对方炮口有多大？”
副官关闭申请页面，又拿出总部最初下达的清理任务。
“可是指挥官，我们的任务是清洁这个星域。”
“舰队停在这里不动，总部会追责的。”
指挥官从座椅上站起，几步走到屏幕前，将太阳系护盾的能源读数放到最大。
数值没有回落。
每一次远程扫描，都会收到相同等级的能量反馈。
“你觉得总部会派谁来追责？”
“派谁来跟一个五级文明对线？”
指挥官转过身，把舰队前进许可推到副官面前。
“你去吗？”
副官的手悬在半空，没敢碰那枚许可按钮。
指挥舱内只剩设备提示音。
指挥官等了十几秒，重新收回权限。
“我们是清洁工，不是敢死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