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的提醒传遍五艘工程舰，作战频道里刚升起的欢呼全数消失，装载线仍在运转，没有一支小队擅自停工。
林川切回补给站结构图，量子纠缠信标没有出现在缴获的防务档案里，卡索尔藏下了最后一张底牌。
“琴，能定位信标源头吗？”
“给我五秒，我正在沿发送痕迹反向追踪。”
琴将精神场收成一条窄线，穿过仓储区与能源通道，沿残留的波动一路向上，最后锁定指挥中枢顶部。
“找到了，在顶部，指挥中枢正上方的天线塔。”
她把坐标送进火控频道，语速越来越快。
“信标依靠独立能源工作，外部封锁只能限制常规通讯，必须摧毁物理设备。”
林川看向三号舰的火控窗口。
“斯考特，能打吗？”
斯考特已经拉下目镜，红色参数从镜片内侧连续划过。
“别问能不能，给我坐标和目标尺寸。”
“正上方十二公里，天线塔顶端，目标是直径两米的球形设备，外层有三十米合金护板。”
琴补上传输路径，球形信标的位置被标成红点，周围还连着六组独立供能线路。
斯考特扫过射击角度，抬手调整目镜旋钮。
“外壳后面有两条能源管道，直接贯穿会引发连锁损坏，我需要把射线偏转零点七度。”
林川看了一眼仍在工作的仓储装载线。
“能源管道已经列入回收清单，沈老知道你打坏了，验收报告起步一百页。”
“那就给他留完整。”
三号舰外壳打开射击窗口，斯考特站进稳定架，目镜里的能量读数迅速越过安全训练值。
金色能量聚成一束，所有散射被目镜重新约束，火控终端开始计算十二公里站内结构与十万公里外部射击距离。
“通道里还有突击队员。”
“射线不会靠近他们，误差控制在两毫米以内。”
斯考特将最后一组坐标写入目镜，抬手扣住发射控制。
“琴，确认目标还在工作。”
“确认，第二段代码正在装载，再给它两秒就能发送坐标。”
“那它没有第二段了。”
金色射线从三号舰射击窗冲出，越过补给站外层结构，沿运输塔与能源管道之间仅有的空隙向上贯穿。
第一层合金护板留下一个烧穿的小孔，射线没有碰到两侧线路，随后越过十二公里站体，击中天线塔顶部。
球形设备从中央碎开，六条纠缠线路同时熄灭，尚未发送的坐标代码停在百分之七十二。
天线塔内冒出火光，外壳却没有发生连锁坍塌，连旁边的固定架都保住了。
从琴发现异常到信标离线，作战计时器只走过二十七秒。
斯考特抬起目镜，查看火控回放。
“目标清除，能源管道完好，固定架只掉了一块漆。”
沈望山立刻接入频道。
“漆也算损耗，回来把射击记录交给我。”
“您先记账，信标可不等资产验收。”
杨小锐把远程监测报告推入频道。
“量子纠缠波动已经消失，第二次发送没有完成，斯考特同志这次属于物理断网，处理时效合格。”
林川没有参与他们的争论，视线仍放在信号记录上。
“琴，信号传出去了多少？”
琴闭眼重新检查发送痕迹，精神场沿纠缠通道残留的位置走了一遍。
“三秒，信标工作三秒就被摧毁了，后续数据全留在本地缓存里。”
“三秒的量子纠缠信号，对方能收到什么信息？”
汉克的远程窗口占据侧屏，计算页面连续跳出十几种编码结果，他很快排除了需要二次确认的复杂信息。
“三秒只够发送一个预设代码，内容是遭受攻击。”
他调出净化者的信标协议，把已完成的传输段单独放大。
“没有坐标，没有敌方信息，也没有进攻数量，甚至无法说明第七补给站是否失守，只能确认某处设施触发了最高警报。”
林川敲了两下控制台。
“净化者收到警报，会不会马上派增援？”
“会派，但它们不知道哪里出事，也无法确认警报有没有误触。”
汉克把净化者各补给站的信标编号列到主屏上，卡索尔启动的设备没有附加站点识别码。
“按照巡查流程，总部会先核对常规状态码，再联系周边巡查支队，确认失联目标后才会派人查看。”
“第七巡查支队已经被我们收编，总部联络不到赫尔曼，判断时间会缩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