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小锐追进负七层办公室，把终端放到林川面前。
“五艘长城级工程舰已经完成下线验收，弹药、能源和装载模块全数进仓，随时可以出发。”
林川翻过两页，指尖停在空间封锁一栏。
“沈老那边还差多少？”
“空间锁逆向工程完成度百分之九十二。”
杨小锐调出最新进度。
“三百七十万名空间感知系觉醒者已经编成独立大队，第一轮联合测试通过。”
“沈老说，再给他两天，他能把剩下的百分之八啃下来。”
“他原话怎么说的？”
杨小锐清了清嗓子，学着沈望山的语气说道：“谁敢提前启动，我就把谁塞进空间锁里，一起发射到第七补给站。”
林川合上终端。
“这话确实是他说的。”
墙面通讯自行接通，沈望山从实验室画面里探出头。
“少在背后编排我。”
“您不是在做最后联调吗？”
“联调不影响我听见有人学我说话。”
沈望山把一组测试参数推入通讯频道。
“百分之九十二只是设备完成度，三百七十万人的协作训练已经到了百分之九十七。”
“给我两天，我保证补给站里一条求救信号都出不去。”
杨小锐提醒道：“沈老，您昨天还说一天半。”
“我多要半天做保险，不行？”
“行，您这回终于没有拿工期赌设备寿命。”
沈望山伸手要关通讯。
“别给我扣帽子，我那叫科研人员对效率的合理追求。”
“还有，五艘工程舰的空间锁接口别再改了，谁临时加需求，自己提交四十七页论证报告。”
画面关闭前，老头又补了一句。
“两天后交货，少一分钟都算我输。”
林川在出发时间一栏填下数字。
“两天，可以。”
新的通讯请求接入。
汉克将第七补给站的实时图像投到主屏，球形空间站仍在原定轨道运行，十二艘轻型护卫舰沿外围巡逻。
“补给站实时监控已经上线。”
“守备兵力没有变化，维护中队三百人，自动炮台一百座，主防御系统仍按七十二小时停机检修。”
“私人运输队呢？”
“识别码已经确认，下一次进站时间与检修窗口重合。”
汉克放大空间站外围的通讯阵列。
“净化者没有提高警戒级别，也没有增派巡查舰。”
“窗口还敞着。”
杨小锐把最后一份风险报告推过去。
“清洁工舰队停航后，净化者可能认为地球会收缩防线，不敢离开太阳系。”
“他们把我们当成只会守门的了。”
林川保存全部文件，站起身。
杨小锐跟着收起终端。
“局长，方案已经齐了，您还要看什么？”
“走，去屋顶。”
“屋顶？”
“办公室看不到船。”
电梯升上燕山基地最高层。
观景台外，长风越过山脊，基地群沿着燕山向远处铺开。
五艘长城级工程舰并排停在船坞中，方正舰首朝向升空通道。
反物质装甲映着夕阳，舰体两侧的工程机械臂已经收拢，武器模块进入待机状态。
运输队正在完成最后一批物资装载。
没有人停工。
所有人都在等那条命令。
林川走到观景台边缘，打开深空雷达。
三个红色光点集群停在太阳系外。
三万艘清洁工战舰保持防御阵型，仍在扫描星际长城。
杨小锐站到他身后。
“它们已经停了这么久，还不肯走。”
“它们在等我露出破绽。”
“那我们继续藏？”
林川抬手放大第七补给站坐标。
“它们不敢进来，我们就主动打出去。”
杨小锐的手停在终端上。
“现在发布？”
“现在。”
“全球频道全开？”
“全开。”
她抬手接入精神网络。
七十八亿个在线标识依次亮起，地球、月球、火星、小行星带和太空工地全部进入同一频道。
施工指令暂停推送。
公共频道停止刷新。
林川按下全频通讯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