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川翻到清单末页，商会要求的回报项目还没结束，后面又挂着十二项优先采购权。
杨小锐把终端拖回来，点开物资目录。
“人家送的东西也不少，三百套跃迁稳定器，六十组四级护盾发生器，还有二十万吨舰用合金。”
“条件包括地球特产独家代理，暗矿贸易优先权，老坛酸菜永久供货，还想让咱们提供五级巨兽驯养技术。”
她往下翻了两页，表情越来越难评。
“最后这条更厉害，申请虚空游鳐配种权，商会愿意承担全部饲料。”
林川抬手删除最后一项。
“告诉他们，游鳐是正式运输单位，不参与商业配种。”
“前面八十六条呢？”
“先不回复，礼物可以接收，条件进入审核。”
杨小锐在回执里补上一行。
“友情先入库，条件慢慢审，您这业务也算闭环了。”
办公室的内线通讯亮起，张桂兰的脸出现在屏幕上，背景是燕山基地劳改营的碎石区。
她手里还拎着那根钛合金擀面杖。
“林川，巴尔吵着要见你，说有净化者的情报，拦都拦不住。”
画面往旁边挪了半米，巴尔抱着一块待切割的矿石挤进镜头，胸前的劳改编号歪到了左肩。
“林主席，我立功，我还能立功！”
张桂兰用擀面杖把他推回警戒线。
“站线后面说，前两天刚加餐，今天又想要什么？”
“我不要吃的，我要减刑分！”
巴尔把矿石放下，两只手在劳保服上擦了几遍。
“第七补给站的站长叫费洛，他贪了联盟三成军费，还把十二座仓库中的两座改成私人仓。”
“巡查官每次检查，他都会临时把账目转进维护中队名下，赫尔曼也收过他的好处。”
林川将商会清单放到一旁。
“证据在哪里？”
“我以前给商会送货，见过费洛的私人运输队，他们每隔七十二小时进站一次，时间正好卡在主防御系统停机检修期间。”
巴尔越说越快，脚已经贴到警戒线上。
“运输船的识别码，伪造账本的存放位置，还有那两座私人仓的备用入口，我全记得！”
张桂兰抬起擀面杖，在地面点了两下。
“你先把脚收回去，再往前一步，立功材料没写完，违规记录先加一条。”
巴尔赶紧退后，鞋跟差点踩上矿石。
“张队长，我这不是着急赎罪吗？”
“你以前给商会当打手的时候，怎么没这么积极？”
“以前不懂，现在不是接受教育了吗？”
巴尔抬手指着自己胸前的编号。
“我每天砸八个小时石头，晚上背劳改条例，连做梦都在写检讨，这教育效果还不够明显？”
林川打开一份情报登记表。
“把你知道的细节全录下来，运输队识别码，仓库入口，账目位置，跟费洛有往来的人员，一个都别漏。”
“写完以后，减刑分数加十。”
巴尔两只手停在半空，连问三遍。
“加十？真加十？不是加餐券，是减刑分？”
张桂兰把登记终端塞进他怀里。
“听见了就赶紧写，写错一个识别码，扣回来。”
巴尔抱住终端，转头冲碎石区里的其他劳改人员喊道：“加十分！我立功了！张队长也听见了，谁都别想赖账！”
劳改营里很快传来一片起哄声。
张桂兰抬起擀面杖，敲了敲旁边的金属护栏。
“都干活，谁再围观，今晚多背两页条例。”
巴尔已经蹲在地上录入资料，手指忙得停不下来。
林川关掉通讯前提醒一句。
“巴尔，功劳归功劳，旧账不会清零。”
“明白，我慢慢还！”
巴尔头也没抬。
“只要分数能涨，净化者联盟祖上三百年的黑账，我都给您往外翻！”
通讯关闭后，杨小锐将新情报标进第七补给站地图。
“从砸石头到主动交代商业黑幕，巴尔这条改造路线越来越清楚了。”
“他怕刑期没头，给他一条按贡献挣分的路，他会比谁都积极。”
“那格拉克知道以后，恐怕也要开始翻海盗旧账。”
“让他们翻，谁提供有效情报，谁加分。”
林川重新拿起商会物资清单。
“宇宙这么大，垃圾分类也得讲方法。”
杨小锐提交接收申请，二十万吨舰用合金进入月球仓储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