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尔曼看着雷达上新增的二十一个人形信号，第三只金眼连续转动。

    “一群单体生命，脱离战舰冲击巡查舰编队，他们想干什么？”

    副官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他正在看后方监测屏，代表琴的金色能量曲线已经停止下跌，原本开裂的凤凰结构正在逐段修复。

    “大人，后方，那个凤凰形态的目标，她在恢复！”

    赫尔曼转身看去。

    舰队背后，琴悬在矿区上空，双手交叉在胸前，眉心的金色印记持续燃烧。

    凤凰双翼已经完全恢复，覆盖范围还在扩大，二十艘巡查舰全被纳入精神场。

    琴抬起双手，精神力扫过舰队。

    几名炮手手指刚碰到发射键，手臂便失去了控制，主炮锁定框接连偏移。

    埃里克靠在岩壁旁，右臂仍抬不高，左手却已经接管战场内残存的金属碎片。

    碎片围住巡查舰外围推进器，随时可以干扰转向。

    赫尔曼盯着战术图。

    前方是完成锁定的开拓者二号。

    后方是恢复完成的凤凰。

    上方还有二十一名防暴队员，张桂兰的钛合金擀面杖正对着朱雀号舰桥。

    下方则是重新启动的六座线圈和八千多名海盗劳工。

    “前面有战舰，后面有那个怪物。”

    赫尔曼的话卡了半拍，四只金眼分别扫向不同方向。

    “上下也全是地球人，他们到底从哪里钻出来的？”

    副官调出撤退航线，屏幕上每一条路线都被红色攻击扇面覆盖。

    “大人，正面突围会进入二号舰射界，向后撤会经过凤凰控制区，左右转向也会遭到磁力干扰。”

    “给我找一条能走的路！”

    “没有。”

    公共频道再次被二号舰接管。

    林川抬手开启倒计时，鲜红数字出现在每艘巡查舰的控制屏上。

    “最后一次通知，还有十秒，十秒之后，我们开始取缔作业。”

    “十。”

    副官将跃迁引擎功率推到上限，系统却弹出结构过热提示。

    “九。”

    赫尔曼抬手想关掉倒计时，连续输入两次权限码，全都报错。

    “八。”

    张桂兰握住擀面杖，二十名防暴队员同时解除武器保险。

    “七。”

    琴展开双手，凤凰精神场彻底封住舰队后方。

    “六。”

    埃里克抬起左手，数百万块金属碎片转向巡查舰推进器。

    “五。”

    赫尔曼的手掌按在撤退指令上，却接连输错两个坐标。

    “四。”

    “巡查官，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三。”

    赫尔曼转头看向琴，又看向二号舰。

    “二。”

    他的手掌砸下总控键。

    “全舰转向，撤退，突围！”

    二十艘巡查舰仓促分散，推进器全部切到最高功率。

    可赫尔曼忘了一件事。

    矿区里还有一头吃了地球编制口粮的虚空游鳐。

    琴侧过头，通过精神连接送出指令。

    矿区边缘，那片伏在地面的黑色山脉抬了起来。

    虚空游鳐张开巨口，内部次元空间对准了净化者舰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