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抬头望向裂纹源头，隔着扭曲的空间，她捕捉到一组熟悉的精神信号。
没有超凡能量，也没有凤凰印记。
只有一个普通人。
“林川。”
她念出这个名字，压在矿区上空的凤凰双翼重新展开，将二十道主炮光束向外推回数公里。
罗根听见了，仰头朝空间锁外看去。
“他到了？”
“到了。”
“总算没迟到。”
罗根摸出那截没点燃的雪茄，又在口袋里翻了半天，打火机早不知丢到了哪儿。
“每次都赶最后一分钟，这家伙真把救援当上班打卡了。”
空间锁外侧，开拓者二号刚完成第十四次跃迁。
舰体各处都在报警，跃迁引擎的冷却系统已经拉满，数十条温度曲线卡在红区边缘。
舰桥主屏中央，十万公里宽的紫色壁障占据全部视野。
它封住矿区，也隔绝了内部所有信号。
林川站在操作台前，确认主炮坐标与空间锁的能量节点已经重合。
“沈老，准备好了吗？”
量子通讯另一端，戴森环控制中心挤满了技术人员。
沈望山守在主控台前，手边摆着三张应急停机授权书，没有一张签字。
“充能百分之百，四十八小时一秒没少，就等你这一声了。”
他的呼吸乱了，报出的数据却一个没错。
“三号传导管温度超限，七号稳定器负荷百分之两百三，主炮打完之后必须停机，谁要敢按第二次，我先把他手剁了。”
林川将发射权限解锁。
“开炮。”
沈望山的手按下总控键。
“戴森环全功率集束，释放！”
地球轨道上，环绕恒星建设的集束模块同时转向。
四十八小时积累的能量经过轨道阵列压缩，送入量子投射通道。
开拓者二号舰首亮了。
金色能量穿越四光年的量子通道，灌入主炮传导系统，炮管内壁的温度读数一路上升。
百分之一百五十。
百分之二百。
百分之二百八十。
沈望山抓住通讯台。
“给我撑住！老子留的三倍冗余，不是让你趴窝的！”
舰首装甲多处发红，冷却液在管道内大面积汽化，十二组泄压阀依次打开。
警报还在响，主炮没有停机。
最后一条能量导轨完成闭合。
沈望山盯着没有熔断的炮管，抬手拍了一下控制台。
“成了！林川，给我轰！”
林川按下发射键。
直径超过一公里的金色光柱离开舰首，正面命中空间锁外壁。
没有试探，也没有校准。
全部能量一次打光。
空间锁表面的紫色纹路成片熄灭，原有裂口朝十万公里封锁区扩散。
旗舰朱雀号内，空间锁状态栏从绿色跳到红色，随后出现大片乱码。
副官连续输入三次重启指令，系统没有任何响应。
“巡查官，封锁发生器失联，外部能量超过测量上限，空间结构正在脱离控制！”
赫尔曼从指挥椅上起身，四只金眼全对准主屏。
“开启备用节点，重新冻结空间。”
“开不了！所有节点都断了！”
“那就提高发生器功率！”
副官把数据板递过去，手指停在彻底归零的能量曲线上。
“发生器已经没了。”
主屏上的状态标志变了。
空间锁已摧毁。
赫尔曼按住指挥台，第三只眼连续转动数次。
“不可能，空间锁是四级封锁技术，连五级文明的常规舰炮都要持续攻击半小时，什么武器能一炮击穿？”
荆棘站在舰桥后方，没有回答。
他透过舷窗看到紫色壁障整片碎裂，失去约束的空间能量散成无数光点。
赫尔曼也看到了。
十万公里封锁区彻底失效，正常星光重新落进矿区。
开拓者二号没有减速。
方正厚重的舰体穿过裂口，舰首反物质装甲向前突起，保留着工程舰特有的推土结构。
它比开拓者一号大了将近一倍。
舰身两侧，十六个外挂炮位依次展开，充能指示全部转绿。
张桂兰站在副操作台旁，肩上扛着钛合金擀面杖，透过舷窗看见了那二十艘巡查舰。
“就是它们堵着建国？”